她刚张嘴想劝,马丹娜脸色一沉:“你想动手?”
马小玲:
姑婆连剑都抬起来了,她还能咋办?
只能火速封嘴,一秒变哑巴!
马丹娜满意颔首,牵起凌轩的小手,笑靥如花:“走,小弟弟,娜姐姐带你去镇压将臣!”
马小玲望着那截被牵走的小手腕,仰头望天,五味杂陈。
我这叫尊老懂礼啊!
淦!!!
众人一路前行,赶在日头西沉前抵达后山。
抬眼望去,一股寒意直窜脊背,人人屏息凝神。
本该草木葱茏、郁郁苍苍的连绵群山,此刻却死寂一片,
寸草不生,山石裸露,满目荒芜。
一座如此
十座如此
数十座,无一例外!
横亘数十里的山脉尽数枯藁凋敝,怎不叫人心胆俱裂!
“尸气蚀山,生机尽断”
马丹娜神情肃然,“若没猜错,将臣就在这座山中沉眠。”
众人齐齐望向侵蚀最重的那座山峰。
山岩漆黑如墨,蛛网般的裂痕密布峰体。
此时天光渐暗,暮色四合,
那山影矗立天地之间,宛如一尊蛰伏已久的魔神,光是凝视,便令人脊背发凉。
“血战,开始了。”
一道冷冽嗓音自远处传来。
众人循声望去,山本一夫立于溪流对岸。
凌轩眸底掠过一丝玩味。
这人一直缀在队伍后头,却始终隐而不现。
看来刚才那声呵斥,真把他吓住了
况天佑皱眉问道:“你怎么现在才现身?”
山本一夫眼角几不可察地一抽。
他傲气贯顶,岂肯承认自己因忌惮凌轩而迟迟不敢露面?
沉默片刻,他才开口:“黄军与游记队在上游缠斗,溪水已经染红了。”
众人目光齐刷刷投向溪流,
原本清澈欢跃的小溪,不知何时复上了一层浅淡血色。
血色迅速加深,转瞬之间,整条溪流已化作奔涌血河,哗啦作响,腥气隐隐弥漫。
况天佑与山本一夫心头一震,体内僵尸血脉竟隐隐躁动,险些失控显形。
马丹娜似有所觉,脸色陡变。
可还没等她出手,一股磅礴骇人的威压,轰然自山腹深处炸裂而出!
众人猛回头,
那尊魔神般的山岳,正翻涌出滚滚尸气!
尸气冲天而起,如墨云狂卷,向四野八方疯狂蔓延。
眨眼之间,千里苍穹尽被吞没!
天地骤暗,伸手不见五指。
黑暗浓稠如墨,沉甸甸压在所有人胸口。
恐惧,疯长如野火,从心底烧起,灼得人手脚冰凉、神魂震颤。
虚空仿佛冻结,沉重压力自四面八方碾来,似要将这片天地碾为齑粉。
顷刻间,
大地塌陷崩裂,碎作漫天尘粉;
群峰震颤,山岩簌簌滚落!
那股骇人威压如惊涛骇浪般层层碾来,压得众人脊背发僵,膝盖几乎要不受控地弯下去!
“光是出世前泄出的一丝气息,竟已恐怖至此?”
马小玲柳眉紧锁,眸光沉凝,透著前所未有的肃然。
“确实强得离谱”马丹娜声音低沉而冷硬,“可我马家追杀他两千多年,今天,该收网了!”
况天佑面色铁青,一字一句砸在地上:“今日,他必葬于此!”
“六十年的血债,到此为止。”
山本一夫语调平稳,眼底却寒光骤闪,锋利如刀。
话音未落,他下意识瞥向凌轩,只见少年神色如常,脸上不见半分慌乱。
只是静静望向远处那座黑压压的山岳,目光沉静得像一潭深水。
山本一夫心头微震,满是惊异。
将臣被神州顶尖宗门围剿数千年而不陨,号称僵尸始祖、妖邪之巅,是无数修士谈之色变的存在!
可此刻将臣所散发的压迫感,连凌轩在霓虹展露的冰山一角都比不上,更远逊于那日劈开天劫的绝世强者!
而他自己,尚不及将臣万分之一!
这次穿越回六十年前,果然没走错一步
这世间水太浑,真龙潜伏太多,他根本摸不清深浅,不如干脆赴死!
念头刚起,凌轩唇角微动,吐出四个字。
山本一夫眉头一拧。
他略通唇语,凌轩说的是:他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