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手机铃声刺破寂静。
况天佑心头猛地一沉,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
“况先生,您好。”
“您公子现在在我这儿做客,不必挂念。”
电话那头,声音平稳得近乎冷酷。
几乎同时,背景里传来况复生带着哭腔的喊声。
况天佑嗓音低哑:“你想要什么?”
脸上血色尽褪,冷硬如铁。
况复生是僵尸之躯,寻常人连近身都难,更别说劫持。
“况先生只需做一件小事,今晚毁掉镇国石灵,我便放人。”
况天佑怒极反笑:“那是国宝!”
“呵呵,况先生何必动气?一块石头,和您儿子的命您自己掂量。”
话音落地,电话已被掐断。
况天佑站在原地,心一点一点沉下去,沉进无底深渊
时间无声推移,夜幕悄然降临。
马小玲把凌轩托付给王珍珍,独自奔赴展览馆。
凌轩并不担心她的安危。
动手毁石灵的是况天佑,他清楚凌轩的分量,绝不敢伤马小玲分毫。
在家玩闹一阵,王珍珍牵着凌轩出门散步。
嘉嘉大厦地处郊区,四周清静少人。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晚风微凉。
忽然,迎面走来一名少女,让凌轩脚步一顿。
她神色疏离,一身紫裙利落干练,气质凌厉中透著成熟。
凌轩眸光微闪,认出了她。
山本一夫的女儿,山本未来。
山本未来缓步前行,目光低垂,思绪飘远。
她抵达港岛已多日,却始终没能寻到那个曾在霓虹灯下留下神迹的人,心里难免失落。
她成为僵尸,已有整整五十年。
她试过各种方法,却始终挣不开父亲的束缚,无法回归平凡人的生活。
这几十载光阴里,那个身影,是她唯一抓住的曙光!
突然,一股被注视的感觉袭来。
山本未来抬眼望去,看清来人,心头猛地一震。
仿佛有道惊雷劈进脑海,意识瞬间凝滞,整个人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她的失态,也让王珍珍愣住了。
她不明白,为何眼前这个素未谋面的少女,一见到自己,竟会失神至此。
凌轩眸光微闪,唇角悄然扬起一丝兴味。
王珍珍的眉眼、轮廓,和山本未来的母亲,几乎如出一辙
山本未来很快回过神,指尖微微发颤,强压住翻涌的情绪,指向嘉嘉大厦:“你也住在这栋楼里?”
王珍珍略一迟疑,轻轻点头。
山本未来眼里亮起光来,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刚来港岛,一个熟人都没有能和你做朋友吗?”
王珍珍望着她那副小心翼翼、生怕被拒绝的样子,心口一热:“嘉嘉大厦的邻居,向来亲如一家,当然可以!”
山本未来展颜一笑,顺势望向路边,那里正立著一家清吧。
她侧头问道:“进去坐坐?”
王珍珍下意识看向凌轩。
凌轩抬眼扫了眼招牌上“waiting bar”几个字,笑意温和,颔首应允。
照这势头,今晚法海破封,必寻白、青二蛇!
在酒吧里,剧情才好落地生根。
山本未来顺着王珍珍的目光,这才留意到凌轩。
只一眼,她眼中便浮起毫不掩饰的惊艳。
从尚未化僵的年少时光,到如今已成僵尸近七十年,她见过太多人。
可从未有一个孩子,像凌轩这样,通身透著让人挪不开眼的灵气与鲜活。
可爱得简直令人屏息!
她心底不自觉地泛起一丝亲近之意。
凌轩察觉,唇角再度微扬。
山本未来的反应,印证了他对自己气势的收放已稳如磐石。
否则,只需一个眼神,她早该伏地战栗,哪还有心思欢喜?
三人步入waiting bar。
店里空无一人,唯有一名穿白裙的少女静坐在吧台后。
王珍珍给凌轩点了一杯橙汁,又给自己和山本未来各要了一杯啤酒。
凌轩目光掠过白裙少女,眼底浮起一抹玩味。
谁能想到,这家不起眼的小酒馆老板,竟是条修行一千八百多年的蛇妖?
这时,一道青影倏然闯入,笑声清脆,步履轻快,正是小青。
可当她目光撞上凌轩,整个人如遭雷击,脑子嗡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