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
仿佛大地深处爆发出十八级地震,整片地面剧烈摇晃!
轰隆!轰隆!
沉闷的撕裂声从地底翻涌而出,像巨兽在啃噬大地的骨骼。
蛛网般的裂痕飞速爬满路面,朝四面八方蔓延。
阿ken瞳孔骤然收缩,熟悉的血脉压制感再度袭来!
仿佛头顶压下一块遮天蔽日的黑幕,恐惧顺着脊椎直冲脑门,瞬间吞没了所有理智。
五脏六腑齐齐一颤,四肢发软,寒毛倒竖,冷汗顷刻浸透后背!
他猛踩刹车,车身歪斜停在路旁,人已瘫在驾驶座上,浑身湿冷,连指尖都在打颤。
山本一夫也再无半分闲适。
他面色凝重,强压心头翻腾的悸动,目光死死投向远处。
一道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正从待拆区中心轰然炸开,所过之处,砖墙崩塌、梁柱断裂、楼体倾颓,摧枯拉朽!
滚滚浓烟裹挟著碎石尘土冲天而起,直扑云层。
山本一夫瞳孔一缩,呼吸微滞。
早先埋下的那点忌惮,此刻终于破土抽枝,疯长成林。
以前光是远远感应到威压,那忌惮虽深,终究隔了一层雾,耳听终觉虚,眼见才为实。
可眼前这毁天灭地的一幕,却是活生生砸进他心里。
他也能做到。
但必须倾尽全力,不留余地。
而此刻席卷四方的,分明只是余威散逸!
“强得离谱莫非是将臣亲至?”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全是敬畏。
自愧不如,远矣!
别忘了,他是吸食精血六十年、稳坐二代僵尸顶点的老牌存在!
心神震颤,大恐怖如影随形,压得他胸口发闷,几乎喘不上气。
忽地,他眉头一拧:“不对,将臣与马家世代死敌,怎会出手帮马小玲?”
眉头越锁越紧,眼底那抹忌惮,也愈加深重。
从前他以为,天下能压他一头的,唯将臣一人。
如今看来,暗处还藏着一个不输将臣的庞然大物!
待拆区,诡宅废墟之上,烟尘未散。
马小玲双眼圆睁,怔在原地。
凌轩出拳那一刻,她就僵住了。
她万没想到,他竟真敢一拳镇杀伽椰子!
伽椰子一死,她心头刚涌起慌乱,下一秒又愣住,
凌轩衣袍猎猎,静立于断壁残垣之间。
透过翻腾的灰雾,只见磅礴气势自他体内奔涌而出,如神临凡尘,叫人不敢逼视。
更诡异的是,身上那几十道共死咒,竟没留下一丝反噬痕迹!
地缚诡地为根,数十道共死咒叠加其身,伤不了他分毫!
一拳落下,鬼魂湮灭,大地崩裂,楼宇成墟
他究竟强到了什么地步?!
望着地上散落一地的幸运星,马小玲哑然失语,心头一阵发空:
原来,真正的小丑,是我自己。
凌轩嘴角一扬,轻笑出声:“让你偷袭我,结果反倒把我喂强了!”
亲手干掉那个‘推他变强’的罪魁祸首,他只觉得通体舒泰,畅快淋漓。
可转瞬之间,他眉头一皱,
心头莫名掠过一丝警兆!
他猛地偏头。
只见虚空之中,赫然凝出一条奔涌不息的阴气长河,浓稠如墨,翻滚如沸。
伽椰子已死,地缚之地瓦解这又是什么东西?
凌轩歪了歪脑袋,眼里浮起浓浓好奇。
下一秒,阴气长河劈开弥漫烟尘,以雷霆之势朝他疾冲而来!
凌轩:???
嘴巴微张,下意识就想拔腿就跑。
可念头一闪,他又硬生生刹住脚步,
马小玲还在那儿呆呆看着呢!
他站定不动,朝她递去一个安抚的眼神。
既没威胁,不是诅咒,也非僵尸之气我跑个什么劲?
面子不要了?
他昂首挺胸,迎著呼啸而来的阴气长河,神色坦然。
倒要看看,你能拿我怎样!
“给我散!”
他低喝一声,掌风横扫而出,欲将长河震溃!
地面轰然一颤,硬生生被他掌力犁出一道骇人深沟!
可下一秒,他愣住了,
足以掀翻摩天大楼的一击,竟未能撼动阴气长河分毫?!
唰,
长河如活物般一卷,倏然没入他掌心。
随即在他体内悄然消融,化作奔腾不息的浩荡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