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而破旧的房子被一大片无尽夏团团围住,大雨过后,清晰的泥土味扑面而来。
陆时晏那时脸上还未褪去青涩,身上穿着一件洗到发白的黑衬衣,与少年这词没有任何违和感。
沈清也只当他是个苦命男大学生,自顾自地脑海里瞎补脑了一场戏。还打着救世主的名号,和他谈了三个月的恋爱。
没想到回了海城这苦命大学生成了陆家大少爷,陆氏集团掌门人。
哦买嘎!陆时晏才是自己的救世主吧!
还有前几天她还自称是他弟的女朋友!
这桩桩件件的丑事犹如蜘蛛网般,缠绕着她,却又摸不着动静,只觉得难受。
如果可以她真是恨不得换个星球生活。
与此同时,二楼阳台的陆时晏将女人不知所措的模样收进眼底。
陆屿珩身姿挺拔,眼眸染上一层玩味的笑意,轻轻地晃动手中的酒杯,居高临下的注视着会堂的一举一动。
宴会开始后不久,他的好兄弟宋津年来了楼上。
“时晏,好久不见了。”
宋津年走到他的身边驻足,打了声招呼道。
陆时晏没搭理他,目光幽深地盯着人群中那抹象牙白。
宋津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果然看见了那张熟悉的面容,只是这小美人似乎遇到了什么麻烦。
“啊——”
滚烫的茶水滴落在沈清也的手臂上,紧接着淅淅沥沥往下滴落,腰肢处的象牙白立马染上茶黄色。
她下意识地就抽起桌上的纸巾擦拭。
这礼服可是温如意拖了不少关系才借到的,就这么被她弄脏了…
那名失手的服务员江悦的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过度惊吓的缘故,还处在懵圈之中,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今晚陆家的接风宴来往的人可全是豪门世家的大小姐,大少爷。他们身上的一件衣服都能抵得上她的一条小命!
更何况,沈清也身上的这件礼服甚至还是高奢名牌sl的秋季限量款。
“对不是…我…”江悦的语气染上哭腔,眸色已经染上了一层浓厚水汽,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沈清也上下擦拭几下,但没办法茶水的颜色已经和礼服融为一体,犹如一道江水映照。
她的行动,江悦都尽收眼底,紧张得连站都站不稳。
“没关系。”沈清也将纸巾丢进垃圾桶中,安慰道,“你没受伤就好。这衣服不怪你,是我没注意看路。”
江悦摇头,大方承认过错。却在看见沈清也身后走来的人时,面上的惊恐之色尤为加重,垂着头不敢乱看。
“清也,你怎么了。”
来人正是陆屿珩。
沈清也指着礼服上明显的污渍讲道,“一个不注意弄脏衣服了。”
“我想先回去换一件。”
陆屿珩的视线落在腰肢处的茶黄色,又瞥见瑟瑟发抖的服务员,大概猜到发生什么,犹豫道:“好,路上慢些。”
他先送她,可是他毕竟是主人家,先走属实不太好。
刚出酒店门,沈清也就立马给温如意拨通电话。
一听礼服出事了。
温如意一阵哀嚎。
“那礼服可是从宋南听手里借过来的。她这人可不好说话。”
沈清也在海城的时间不久,自然是听说过宋南听这人,海城排行前十的豪门宋家大小姐宋南听。她最喜欢的便是收集漂亮的衣服,家里头更是有一整层楼被装修成衣帽间。
正因为这样,她会大方地将部分衣服借出去给素人朋友穿着涨涨面子。大多数人几乎都没出过意外,借的时候什么样子还回来的时候就什么样子。
像沈清也这状况还是头一次。
“那…那会有什么后果…”沈清也卑微又弱小地问出口。
总得先有点心理准备吧…
温如意勉强露出微笑,她哪里会知道怎么样,宋南听借衣服这么多年还就没有出过事。
她这人虽生得清秀,可脾气却臭到没边。
她只感觉和好闺蜜独处的时间恐怕已经要进入倒计时了。
倏然,一道灵光乍现。
她记得宋南听钟情于陆时晏,倘若闺蜜能把这尊大佛请去美言两句,那不轻轻轻轻松松简简单单嘛!
温如意兴奋将自己的想法表露出来。
毫不意外立马遭到沈清也的反驳。
这办法绝对不行!
她现在和陆时晏之间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再加上之前那些决绝的话,她还有什么脸面去见他。
更何况,他似乎和陆屿珩很不对付。沈清也从心里觉得自己应该离陆时晏一点,免得他产生误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