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范围内来回巡弋,机头下方的光学瞄准具把地面上任何可疑的热源和金属反光都放大得清清楚楚。一架阿帕奇的副驾驶通过瞄准具捕捉到了藏在公路旁一片竹林里的日军反坦克炮阵地,他没有发射火箭弹——那个阵地太小了不值得浪费弹药。他只是按下了通讯按钮,用极其平淡的语气报出了坐标。不到片刻,后方自行火炮阵地上就传来了沉闷的炮弹出膛声。
那是自行火炮阵列在开火。在装甲集群后方好几公里的安全距离上,一字排开的自行火炮正在对日军阵地进行毁灭性的远程打击。一五零蟋蟀式自行火炮的粗壮炮管高高扬起,炮口制退器在每次发射时都会向两侧喷射出灼热的气浪,把周围的尘土吹得漫天飞扬。二一五五毫米自行火炮的底盘是美国货,宽大厚实,履带比普通坦克还要宽,稳稳当当地撑在地上,每一次发射都震得车身猛地往后一坐。一零五黄蜂式自行火炮相对小巧灵活,射速更快,弹药基数也更大,专门负责对那些已经暴露位置的散兵游勇和临时工事进行急促射击。
炮手们根本不看目标——他们不需要看。目标坐标由天空中的阿帕奇和米格-19实时传送,射击诸元由指挥车上的弹道计算机自动解算,装填手只需要把炮弹推进炮膛,炮长按下发射钮,炮弹就会沿着一条被精确计算过的抛物线飞越好几公里的距离,砸在目标头顶上。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冲击波掀起泥土和碎石,把小鬼子的防御工事一炮就掀翻了。那些用沙袋和门板临时垒成的机枪掩体在重炮面前如同纸糊的一般,一炮下去沙袋炸开,门板碎成木屑,机枪被炸成扭曲的废铁,机枪手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小鬼子只能听到炮弹降落时尖锐的呼啸声,那种声音从头顶压下来,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像一把锥子从耳膜上刮过去。然后就是一声巨响,火光吞没了一切。
在爆炸点之内的小鬼子被炸得尸骨无存。一五五毫米高爆弹的有效杀伤范围覆盖周边数十米,弹片呈放射状向四周高速喷射,被直接命中的掩体里连完整的肢体都找不到,只有散落在弹坑边缘的碎骨和烧焦的军装碎片。在爆炸点之外的鬼子兵虽然躲过了弹片的直接杀伤,却被冲击波活生生地震碎了内脏。他们趴在战壕底部,嘴巴张开,眼睛瞪得极大,口鼻耳朵同时往外渗血,身体僵在原地,瞳孔渐渐放大,然后缓缓歪倒在战壕底部,七窍流出的血顺着脸颊淌下来,把身下的泥土染成了暗红色。军医后来解剖这些尸体时发现,他们的肺叶被震成了肉泥,心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出血点,肝脏和脾脏被震得碎裂,腹腔里积满了血块。
每一场战斗持续的时间最长的居然都不超过半个小时。不是日军不想抵抗,是他们的抵抗在绝对的装备代差面前毫无意义。他们的反坦克炮打在豹式坦克的正面倾斜装甲上当的一声弹开,只留下一个浅浅的白印,豹式坦克的炮口转过来一炮就把他们的反坦克炮连同炮手一起炸上了天。他们的机枪子弹打在灰狗的焊接装甲上噼里啪啦地响,像下冰雹一样热闹,但热闹完了装甲板上连个凹坑都没有,灰狗的同轴机枪扫回来,他们的机枪掩体就被打成了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