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俘虏们吓得发出了惊恐的尖叫,但还是没有人敢解开腰间的麻绳逃跑。他们只是蹲在原地,把自己的身体缩得更小,双手抱着头,把脸埋进膝盖里。几个胆小的已经吓得尿了裤子,尿液顺着裤腿往下淌,浸湿了脚下的青石板,臊气混进血腥味里,让空气变得更加令人作呕。
最后一幕来得最快也最慢。几个鬼子兵提来几桶从摩托车上抽出来的汽油,走到那群已经被麻绳捆在一起的俘虏面前,开始往他们身上浇汽油。汽油从头顶淋下去,顺着头发往下淌,浸透了破烂的军装和棉袄,刺鼻的气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被浇了汽油的俘虏们浑身剧烈地哆嗦着,有的人牙齿磕得咯咯作响,有的人压抑地抽泣着,眼泪和汽油混在一起从脸上往下淌。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些家伙居然纷纷被吓得跪倒在了地上,半点不敢反抗。当汽油浇到他们头顶时,有人只是把脖子缩了缩,把头埋得更低了,好像只要自己不抬头,汽油就不会淋到眼睛里;旁边的人被汽油呛得咳嗽了两声,但连咳嗽都用手捂着嘴,生怕惹恼了旁边正在倒油的鬼子兵。
汽油浇完了。一个鬼子兵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根叼在嘴里,划了根火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他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还在燃烧的火柴,又看了看面前那群被汽油浸透的、瑟瑟发抖的人群,把火柴随手扔了过去!!!
火柴在空中划过一道短促而细小的弧线,落在一个年轻俘虏被汽油浸透的肩头。火焰轰地一声从那个点炸开,沿着汽油泼洒的轨迹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扩散开来,瞬间就把所有人都吞没了。两百多个活人同时变成了两百多支人形火炬,火焰中传来的惨叫声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了——那是一种尖锐的、撕裂的、从嗓子最深处被硬生生扯出来的惨嚎。火焰中的人影剧烈地扭动着、挣扎着,但腰间的麻绳把他们牢牢地拴在一起,谁都无法挣脱。前面的人倒下就把后面的人拽倒,挣扎的人滚进火堆里又撞翻了旁边的人。浓烟滚滚冲天而起,把半边天空染成了灰黑色。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燃烧的刺鼻气味和人体脂肪燃烧时特有的甜腻焦臭,顺着巷子飘出去好几条街。
看到这一幕,连围观的鬼子兵都有些震惊了。从刚才的砍头比赛到射击穿透测试,到手榴弹爆炸测试,再到这场集体火刑,被屠杀的俘虏和百姓加起来足足有三四百人。而执行这一切的鬼子兵,满打满算不过几十人。几十个人用铁丝、麻绳、刺刀、手枪、步枪、机枪、手榴弹和汽油,在不到半个上午的时间里,屠杀了三四百个活生生的人。
剩下七个人还站着。他们听到了枪声,听到了同伴倒地的声音,听到了铁丝被扯紧时金属摩擦骨头的咯吱声,感觉到了铁丝上传来的拉力!!!
有人把黑布去听清楚发生了什么,但他们的肩膀刚动了一下就立刻僵住了!!!
因为他们想起了刚才那个悄悄把蒙眼黑布扯下一个角的人-----那个人的下场所有人都看到了。他被两个鬼子兵从队列里拖出来,用枪托砸断了鼻梁,然后用刺刀逼着塞进了一个麻袋里,麻袋口用铁丝扎紧,然后一整桶汽油泼在了麻袋上!!!
一根火柴丢过去,火焰轰地一声蹿起来,麻袋里的人在火焰中疯狂地挣扎、翻滚、惨叫,声音凄厉得让所有听到的人头皮发麻。麻袋缩成了一团焦黑的、还在冒烟的不规则球体,里面的惨叫声从尖锐变成嘶哑,从嘶哑变成无声。自那以后,再也没有人敢扯蒙眼布了!!!
所以这七个人不敢动。他们只是站在原地,膝盖在轻微地发抖,被反绑的双手手指在背后互相攥得指节发白,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大概是在念家人的名字或佛号。然后鬼子兵开始补充-----另外几个鬼子兵又拉来了三个俘虏,用同样方式穿进铁丝,补满了十个人!!!
军曹把手枪插回腰间,从旁边的士兵手里接过一支三八式步枪,拉开枪栓检查了一下弹仓,重新推弹上膛。他再次走到距离那十个俘虏十几米的位置,这次他不再是侧身单臂,而是两脚与肩同宽,双手握枪,枪托抵紧肩膀,瞄准镜对准了队列正中央一个人的胸口!!!
砰!子弹射穿了第一个人的胸骨,穿过第二个人的腹部,穿过第三个人的肋部,穿过第四个人的髋骨,穿过第五个人的大腿,最终嵌在了第六个人的腰椎里。六个人倒在血泊之中,铁丝再次猛地收紧,剩下四个人被拽得险些摔倒!!!
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文书兵正蹲在地上,膝盖上摊着一本牛皮封面的记录本,用铅笔飞快地记录着每一次射击的数据。三八式步枪子弹穿透人数,四点五。记录完毕之后他抬起头,朝军曹点了点头,军曹又朝后面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