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你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协调好后勤。部队的弹药补给、食物、药品,一定要全部跟上。不能让兄弟们饿着肚子打仗,也不能让伤员因为没有药品而白白牺牲。龙文章在前面打,你在后面给他兜底。他的速度有多快,你的后勤补给线就要有多快。四十八小时之内,我要从前线听到的消息是他们吃上了热饭、打上了子弹、伤员得到了救治,而不是他们在金陵城下等着我们的补给车队。能不能做到?”
“是!长官!”周卫国的回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他不是那种喜欢表决心的人,他说“是”就一定能做到,这一点李虾仁比任何人都清楚。
正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声嘹亮的报告声。那声音中气十足,穿透了厚重的实木门板,在办公室里回荡开来。
“报告!”
李虾仁松开搭在周卫国肩上的手,转身面向门口,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静:“进来。”
门被推开,一名传令官小跑着进了办公室。他的军装上沾着码头特有的煤灰和海腥味,额头上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显然是一路从码头跑过来的。他在李虾仁面前站定,立正敬礼,动作干脆利落,然后从胸前的公文袋里抽出一份用油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文件,双手递上。
“报告长官!海面上有几艘货轮运送物资过来了。是周星星长官派人运送来的。这次运送来的有粮食、布匹,还有一些紧俏的物资。”传令官的声音清晰而洪亮,每一个字都报得清清楚楚,“货轮一共有三艘,悬挂的是我们自己的旗帜,已经通过了长江口的检查站。邓国忠将军派了巡逻艇护航,目前正在吴淞口二号码头靠岸卸货。这是随船送来的货物清单和——”
李虾仁的眉头微微一挑,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周星星——这个名字让他的精神为之一振。自从他把周星星派去日本本土执行那项秘密任务之后,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收到他的直接消息了。那项任务说起来并不复杂,但执行起来却凶险万分:用他空间里那台高精度印刷机印出来的大量日元伪钞,在日本国内大规模收购粮食、布匹、药品等紧缺物资,然后用货轮运回沪上。这些伪钞的印刷精度足以乱真,比日本政府自己印的还真,普通人根本无法分辨。而周星星的任务就是以日本本土那些真实存在的商社名义,把伪钞花出去,把物资买回来,在小鬼子的经济心脏上插一根无形的吸管,把他们的血抽回来滋养自己的部队。
“周星星回来没有?”李虾仁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关切。周星星是他手下最机灵的几个人之一,头脑灵活,日语流利,在日本本土那种遍地都是特高课和宪兵队的环境里,靠着一张假身份和几箱子伪钞硬是站稳了脚跟。但他每次派货轮回来,自己却从来不跟船——因为他的身份太重要了,一旦离开日本,整个采购网络就可能被连根拔起。
传令官摇了摇头:“报告长官,周星星长官没有随船回来。但随船来的是他手下最得力的一个助手,姓陈,陈专员。他说有重要情况需要当面向您汇报。”
“去把他给我叫过来。”李虾仁挥了挥手。
“是!”传令官再次敬礼,转身快步朝门外走去,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急促的笃笃声,很快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不一会儿,走廊上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军靴踩在水磨石地面上的节奏又快又稳,中间还夹杂着一声虽然压低了呼吸但却藏不住紧张的低咳。紧接着,门外响起了铿锵有力的报告声。
“报告!”
“进来。”李虾仁把桌上那沓照片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的地方,转身面向门口。
门被推开,一个年轻人迈步走了进来。他看上去大约二十五六岁,个头不算太高,但身形精干利落,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他的脸颊瘦削,颧骨微凸,下颌线像刀削一样分明,皮肤因为常年在海风和日晒中奔波而呈现出一种健康而粗粝的古铜色。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双眼睛——不大,但极亮,眼神里带着一种久经历练之后沉淀下来的机敏和沉稳,那是在敌后周旋、在刀尖上跳舞的人才会有的眼神。他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袖口和领口都扣得严严实实,衣襟上沾着几处还没拍干净的煤灰和海盐渍,一看就是刚从码头上跳下货轮就马不停蹄赶过来的。
年轻人走进办公室,目光在接触到李虾仁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提了一下。他的胸膛迅速挺了起来,后脚跟啪地磕在一起,身体绷成了一条直线。他抬起右手,五指并拢,指尖锐利地戳向太阳穴,敬了一个标准到无可挑剔的军礼。因为激动,他的手指尖在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