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二章 丧心病狂的小鬼子。
的地方淌去。最中央那个浅浅的水坑已经被血灌满了,变成了一个暗红色的血池,血水上漂着几片碎布和一只小孩的鞋子。夕阳的余晖透过山谷上方那狭窄的一线天空照进来,把整个山谷染成了一种诡异的红色——不是晚霞的红,是血的红。整个下关山谷,尸横遍野,哀嚎未绝,但站着的活人已经一个都没有了。

    然而,屠杀还没有结束。

    中岛今朝吾放下望远镜,又挥了挥手,下达了第二道命令。这道命令的内容同样简洁,简洁到不需要翻译:对全体尸体进行补刀,不留任何活口。

    命令传达下去之后,早已等候在山谷口的小鬼子步兵们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排着松散的队列走入了山谷。这些士兵大多数是第十六师团的新兵,有些人入伍还不到半年,在战场上还没有亲手杀过几个人。中岛今朝吾把这看作是锻炼新兵胆量的好机会——拿活人练刺刀,和拿尸体练刺刀,感受是不一样的。而在这片躺满了几万具尸体的山谷里,只要有一具“尸体”还在呼吸,那就是一个活生生的刺刀靶子。

    小鬼子兵们走在尸横遍野的山谷底部,皮靴踩在血泥里发出咕叽咕叽的声响,每走一步都溅起一小片暗红色的血水。他们低头检视着每一具倒在地上的人,翻过来,看一眼,如果还有呼吸,或者身体还在轻微地抽搐,就一刀捅下去。刺刀入肉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噗的一声,然后用力一拧刀柄扩大伤口,再一脚踩住尸体的胸口把刺刀拔出来,带出一股喷涌的鲜血。

    一个年轻的日本兵发现了一个还活着的国军伤兵。那个伤兵的双腿已经被子弹打断了,骨头茬子从裤管里刺出来,白森森的。他没有力气逃跑了,也没有力气挣扎,只是躺在血泊里微弱地喘息着,睁着眼睛看着那个端枪走近的日本兵。他的嘴唇在动,好像在说什么,但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年轻的日本兵犹豫了一秒钟——那个伤兵的眼神太安静了,安静到不像一个快要死的人,倒像是一个已经死了一半的人在看另一个即将赴死的人。一秒钟之后,刺刀捅进了喉咙。年轻的日本兵拔出刺刀时,手上溅满了温热的鲜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手在发抖。旁边的一个老军曹注意到了他的异样,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惯れるさ、惯れる。”(会习惯的,会习惯的。)

    另一个角落里,一个日本兵用刺刀拨开一具女尸,发现下面压着一个三四岁的小女孩。小女孩身上全是血,但都不是她自己的,是她母亲的血——那个母亲在中弹倒下的瞬间用自己的身体盖住了孩子!!!

    小女孩没有受伤,只是被吓傻了,坐在母亲的尸体旁边,脏兮兮的小手攥着母亲已经冰凉的手指,两眼空洞地看着眼前的日本兵,连哭都哭不出来了。日本兵低头看着这个小女孩,愣了大概两三秒钟,然后举起了刺刀!!!

    旁边有人喊了一声“待て”(等一下),但喊声还没落地,刺刀已经落下。那个喊“等一下”的声音是一个年轻的日军少尉发出来的,他跑过来之后看到地上那具小小的尸体,脸上的表情剧烈地扭曲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把脸转向了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划了好几根火柴才点着,手抖得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