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那些人渣做过什么，更是要让他记住这一切，记在心里，刻进骨头里。这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才不会心软，才不会有丝毫犹豫，才能下手比那些人渣更狠，更毒，更不留余地。对魔鬼仁慈，就是对受害者残忍。这句话他以前只是听说过，现在他懂了。那些在坑里长眠的人，那些在水牢里瑟瑟发抖的人，那些在铁架子上哀嚎的人，那些还在等着救援、等着审判、等着正义的人，他没有资格替他们原谅任何人。

    喇叭里的声音还在空气中回荡，那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后山上的探照灯把那片尸骸遍野的土地照得亮如白昼，那些被挖出来的尸体还整整齐齐地排列在地上，一具挨着一具，从头到脚排成几排。他们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脓血，腐烂的恶臭还在空气中弥漫。那些刚刚从坑里爬出来的安保人员还站在坑边，手里的铁锹和镐头上沾满了黑色的泥土和腐肉。没有人说话，没有人离开，甚至没有人眨眼。

    李虾仁的声音通过遍布园区各个角落的喇叭传出去，清晰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他的语气很平静，平静得像在念一份菜单，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在吩咐一件再普通不过的工作任务。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让人后背发凉的寒意，像冬天的风从骨头缝里刮过。

    各位，大家已经看到这些王八蛋在我们同胞身上的所作所为了吧？那些被打断腿、打折胳膊的人，那些被电棍电得皮开肉绽、口吐白沫的人，那些被开水烫得体无完肤、被铁刷刷得白骨森森的人，那些被剁掉手指、割掉舌头、挖掉眼睛的人，那些被活生生摘走肾脏、肝脏、眼角膜的人，那些被架在炭火上像烤全羊一样活活烤死的人，你们都看到了。

    现在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就是要把这些痛楚挨个在那些王八蛋的身上试验一遍。记住，千万不能让他们轻易地死去。不能让他们像那些被他们折磨致死的同胞一样无声无息地消失，不能让他们死得那么便宜，死得那么痛快。死得太快，那是解脱，不是惩罚。要让他们慢慢地在痛苦中煎熬，在绝望中挣扎，在恐惧中等待死亡的降临。

    张龙，挑选出你们大队里面的审讯高手，让他们来对付这些王八蛋。他们不是爱折磨我们的同胞吗？不是爱剁手指爱抽血吗？不是爱把活人架在炭火上活活往死里烤吗？我要让他们也尝试一下这样的痛苦。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怎么对我们的同胞，我们就怎么对他们。他们用过的每一种刑具，我们都要让他们亲身体验一遍。他们发明过的每一种酷刑，我们都要让他们自己承受一次。

    不是喜欢电击吗？每天最少电击他们三次，早中晚各一次。一次十五分钟，电流从小到大，从弱到强，让他们慢慢适应，慢慢感受，慢慢地在电流的灼烧下回想起他们曾经对别人做过的一切。

    至于挑手脚筋的话，一天挑一次吧。今天挑了，明天长好了再挑，后天长好了再挑。反反复复，永无止境。让他们知道那些被他们挑断手脚筋的同胞每天承受着怎样的痛苦，让他们知道那些再也站不起来、再也握不住东西的人每天是怎样熬过来的。

    我这边会给你请来最好的外科大夫和内科大夫，让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恢复伤势，让你们可以随时随地地审讯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