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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栋楼会消失,这个园区会被铲平,那些施暴者会受到应有的惩罚。但不是现在,不是今晚!!!
今晚要做的是把那些还活着的人救出来,安顿好,送回家。至于这些钱,这些沾着血、压着人命的钱,先把它们留在这里,等那些人都安全了、都回家了、都拿到自己应得的赔偿了,再做打算!!!
他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那人已经不挣扎了,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只有微弱的呼吸证明他还活着。他的目光落在那只断手上,又落到那只被匕首钉穿的膝盖上,面无表情!!!
这个人还不能死,还有很多事情要问他,他的上线是谁,他的下线是谁,他的保护伞是谁,他的同伙还有谁,那些被骗来的人都是从哪里来的,通过哪些渠道,经了哪些人的手。一个都不能漏,一个都不能放过,打蛇要打七寸!!!
孙从军低头看了看已经挂断的手机,屏幕上的通话时长停留在了那个数字上。他站在巷口的阴影里,夜风吹过来,带着远处不知名的腐臭味和若有若无的血腥气。师傅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平静,沉稳,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扎进他的脑子里!!!
他不知道那栋楼里面发生了什么,不知道师傅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不知道那栋楼里关着多少人、藏着多少枪。但他知道师傅从来没有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那语气里有怒火,不是拍桌子瞪眼的怒火,是压抑到极致之后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让人不寒而栗的冷意。他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杂念从脑子里赶出去,开始打电话摇人!!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林峰。林峰正在安全屋里给那几个从水牢里救出来的兄弟换药,听到孙从军的话,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把纱布和碘伏棉球塞给旁边的人,站起身来,声音沉稳有力:“明白,我这就带人过去。”他没有问为什么要去,没有问要去多少人,没有问要带什么装备。他只需要知道去哪里,干什么。这是军人的本能!!!
第二个电话打给了小夏。小夏正在宿舍里整理医药箱,听到孙从军的话,她把医药箱合上背在身上,检查了一下里面的药品和器械,确认没有遗漏,声音平静:“知道了,我马上到。”她是卫生员,战场上她的武器不是枪,是手术刀和止血带。但只要她去了,那些受伤的兄弟就多一分活下来的希望!!!
第三个电话打给了大壮。大壮正在院子里活动那条受伤的腿,拄着拐杖一圈一圈地走。听到孙从军的话,他扔掉拐杖,试着走了两步。腿还疼,但能走!!!
他咬着牙,从墙角拿起自己的背包,把子弹一颗一颗压进弹匣,声音里带着一股压抑了很久的狠劲:“我马上到,腿没事,能跑能跳能开枪。”他不去,谁去?那些兄弟们还在等着他,那些在水牢里泡着、在铁架子上绑着、在狗盆里抢食的人还在等着他!!!
第四个电话,第五个电话,第六个电话。孙从军一个一个地打过去,语速很快,语气很稳。他没有说要去做什么,没有说要去哪里,只说了一句“师傅需要人手,能来的都来”!!!
不到二十分钟,那些接到电话的人就从各自的安全屋、宿舍、临时落脚点出发了。他们有的开着车,有的骑着摩托车,有的跑步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