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出征!
    当然不可以。

    至少目前不可以。

    弘历才从圆明园被接回来不过两三年,如今正是靠著圣眷正浓的熹贵妃奋发图强的时候。那早死的、卑贱的生母,便真是他心里一根刺又如何?別说如今只是有人在他面前指桑骂槐,便是真有人指著他的鼻子骂他出身卑贱,他也未必敢真的翻脸。

    在没有真正得到那个位置以前,他的生母只能是熹贵妃,也必须是熹贵妃。

    若弗手里捏著花枝,心里盘算得很明白。

    再说,拋开这些不谈,还有一个最要紧的现实问题——

    选秀是在宫里办的,天子脚下,宫墙之內,处处都是眼睛。

    自当今皇帝雍正登基以后,富察家虽算是迎来了第二春,二伯父三伯父都得了重用,二伯父如今更是保和殿大学士,在朝中分量极重。

    可饶是如此,想要在宫里动手脚,还要做得毫无痕跡,也远不是眼下的富察家能轻易办到的事。

    她又不是傻子。

    觉罗氏这会儿也终於反应过来了,忍不住嗔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这孩子!这话也是能隨便说的?”

    若弗忙笑嘻嘻地把花枝插进瓶里:“哎呀,我就那么一说,灵光一闪,过过嘴癮罢了。额娘放心,我又不是真要明日就去宫里闹事。”

    觉罗氏才刚要鬆一口气,却又听她轻飘飘补了一句:“不过眼下不行,不代表將来不行。等將来时机到了,倒也不是不能一试。”

    觉罗氏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若弗却已经不看她了,只托著下巴,越想越觉得有趣。

    她也是这会儿才意识到,四阿哥弘历这身世,竟同盛紘有几分相像。

    一样是生母不受宠,连带著早些年也不被亲爹看在眼里,后来又被另一个有底气的养母带到身边,彼此依仗,彼此成全。

    当然,说好听些叫互相依仗,说难听些不就是互相利用?

    將来啊,也还要互相防备,甚至彼此坑害。

    这些片段,琅嬅的记忆里都有呢!

    嘖。

    小娘生的,也就这样了。

    所以说,庶出就是庶出,绝不能混作嫡出来教养!真养大了,也多半是白眼狼。

    上辈子她就被林噙霜那个狐媚子气得昏了头,口不择言,专挑盛紘庶出的身份戳他心窝!

    她哪里知道功成名就的盛紘竟对过去的事如此这般耿耿於怀?

    再说了,说到底不还是他自己德行有亏?

    这群虚偽的狗男人,管自己是管不住的,不甘心只有一个原配嫡妻,非要纳一个又一个小妾,睡的时候也不嫌人家身份低贱,等孩子出生了,刀子落到自己身上了,忽然就知道门第尊卑了。

    偏等自己有了心爱的狐媚子,生了几个庶子庶女,又要嚷嚷著一视同仁了。

    呸!

    別给她逮到机会,否则她还是得说几句,好好戳一戳他们心窝!

    大不了这回她聪明些,不自己说,叫別人来说。

    若弗心里正盘算得起劲,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小脚步声,紧接著帘子被人从外头一掀,一个小男孩像小炮仗似的冲了进来。

    “额娘!”

    他生得玉雪可爱,四五岁年纪,身上穿著一件宝蓝色小袍,外头罩著石青团花小马褂,腰间繫著细细的宫絛,还坠著一个绣虎头的小荷包。

    觉罗氏一看见他,脸上神色立刻软了下来:“慢些跑,仔细摔著。”

    小男孩却已经看见了若弗,眼睛一下亮了,脆生生又喊:“姐姐!”

    若弗也笑著张开手:“哎哟,咱们小九来了。”

    傅恆一下扑进她怀里,双手抱住她的脖子,亲亲热热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又凑到她耳边,小声问:“姐姐,明日陪我去花园里摘花,好不好?我瞧见那边开了红红的花,特別好看,摘来给姐姐戴。” 觉罗氏连忙道:“你姐姐明日有正事,別缠著她。”

    傅恆立刻不高兴了,小脸鼓起来:“什么正事?比我还要紧吗?”

    若弗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蛋,笑眯眯道:“自然要紧。姐姐明日是去办一桩大事,若办成了,將来咱们一家子的前程就稳了。”

    傅恆眨了眨眼:“什么大事?我能帮姐姐吗?”

    “去给你寻个姐夫,你还帮不了我。”若弗一本正经地告诉他:“你要真想帮我,就好好吃饭,多多睡觉,再用功读书,等將来长得高高的、壮壮的,往我身后一站,旁人一瞧,便不敢欺负我了。”

    傅恆认真想了想,像是觉得这话很有道理,便用力点头:“那我今日多吃一碗饭。”

    若弗立刻夸他:“这才是我的好弟弟。”

    傅恆被夸得脸都红了,终於肯乖乖跟著嬤嬤出去。临走前还一步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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