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七章 这辈子,要过得痛快
    是母亲同样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

    是被她小小年纪就丟给叔叔婶婶抚养,可长大后回来她身边,依然眼巴巴渴望著能得她一点儿喜欢与认可的嫡幼女啊。

    哎

    忍著心痛,她悟出来的答案是——

    最在乎脸面的人,最豁不出去的人,在乎的东西越多的人,註定最受委屈,也最容易被人拿捏!

    所以这辈子,她不在乎了!

    “这一世,我依旧不连累旁人,可旁人,也休想再连累我。”

    “谁都不行!”

    什么名声,体面,什么旁人的前程,喜恶。

    干她屁事!

    她这辈子,就要凡事都求个痛快!

    就从当下开始!

    苍天垂怜,让她回到了七岁的年纪。

    什么婚嫁,什么进宫选秀,什么皇后、孩子,通通都还远得很。

    若再不想方设法让自己过得称心如意,舒坦痛快,那才是真傻了!

    於是接下来的日子,她愈发恣意。

    每日里,若膳食可口便罢了,若不合口味,便叫小厨房另做几碟精致吃食,吃著这时候的东西不可口,那便让厨娘来,按她知道的法子重做!

    她自己吃得香,也不忘赏给身边丫鬟一两块。

    兴致来了,她还会摆出棋盘。

    想正经玩的时候,便寻棋谱来看,或是教照影与自己对弈,兴致缺缺时,便只拿棋子摆些花样玩,玩成什么样,她说了算!

    只要她高兴就成!

    天气好时,她又叫人在院子里摆投壶,哪怕十投八不中,也依旧越投越来劲。

    偶尔也会插花。

    但是吧,这玩意儿属实是她前后两辈子都学不明白的,没办法,这东西大约就是天生的,她喜欢的,偏生就是这么俗,一辈子做不了高洁雅士咯!

    罢了,摆弄成她自己喜欢就好,反正是摆她自己屋里的玩意。

    等到天气再暖些,院中小池边也能坐人了,她便叫人搬了小凳小几,支起钓竿,坐在池边垂钓。

    富察府池子里的鱼都是养来看的,平日里又吃得饱,对她那点诱饵根本看不上眼,半日也不上鉤。

    她也不生气,將杆子往旁边一插,又往脸上盖了帕子,反倒睡了一场好觉。

    却没想到她的这份从容,这份光明磊落到近乎坦荡的姿態,反倒叫觉罗氏渐渐放下心来。

    后来李荣保回府,听妻子说起女儿这些日子的变化,起初也颇为惊讶。

    他沉吟片刻,反倒看向觉罗氏:“我前些日子听同僚说过一桩事,他家里有个女儿,从前素来闷不吭声,性子温顺得很。谁知某日忽然性情大变,叛逆得不行,甚至还故意伤了自己的脸。”

    觉罗氏大吃一惊,忙问:“这是为何?”

    “还能为何?”李荣保嘆了一声:“听信了院子里下人嚼舌根子,以为父母生下她,又锦衣玉食地养大她,是因著一早就打定主意,要將她秤斤卖两,卖与权贵显要换好处。”

    觉罗氏脸色都变了。

    李荣保继续道:“那孩子觉得父母平日里只打压她,从不夸讚她,凡事都要她做到最好,不是为她好,而是为了將来卖个好价钱。”

    “胡说!”

    觉罗氏几乎立刻道,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急头白脸地反驳:“我哪里有这样。”

    李荣保见她脸色不好,忙放缓语气:“我不过隨口一说,咱们的琅嬅自然不是这样的。” 屋里安静下来。

    片刻后,觉罗氏咬了咬牙:“这孩子当真是个有主意的。我以后也不多管了,只等到了年纪,给她寻个好夫子便是。”

    她语气里有几分委屈,也有憋闷:“左右就像她说的,她姓富察,她將来的前程,大概还是你这个做阿玛的说了算。我这个母亲算得了什么?不过是借个肚子让她来到这世上的坏心婆子罢了。”

    李荣保一听这话,哪里还敢继续往下说,连忙坐过去哄她,好说歹说,才算把觉罗氏哄得脸色缓和了些。

    只是等第二日,李荣保到底还是没忍住好奇,亲自去了女儿院里一趟。

    他到时,王若弗正带著几个小丫鬟在院中投壶。

    小姑娘穿著一身浅色旗装,头髮梳得整齐,袖口却挽起了一点,正眯著眼瞄准壶口。

    下一刻,箭矢脱手而出。

    没中。

    照影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王若弗也不恼,反倒转头道:“笑什么?你来。”

    照影立刻苦了脸:“格格饶了奴婢吧。”

    院里登时响起一阵轻笑。

    李荣保站在院门口,看著这场景,眼底不由也浮出几分笑意。

    还是王若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