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一章 莫负这一夜风雪
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屋里有且只有一张,甚至称得上逼仄的床榻。

    他耳根一下红了。

    “我”

    林噙霜气势汹汹,不给他犯傻的机会:“你要还是死心眼,想著去马车上盯我一宿,还不如就睡了这儿。”

    只是话一出口,自己也跟著红了脸。

    卫景安喉结微动,半晌才结结巴巴道:“我、我可以打地铺”

    林噙霜抬眼瞪他:“你的意思是,让我把唯一的被褥让你”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林噙霜垂眸,掩去一抹笑意,这呆子,总算是有点儿从前呆子的影子了。

    两人站在屋里,谁也没再开口。

    炭火轻轻一爆,发出细微声响。

    片刻后,林噙霜率先转身,吹灭了烛火。

    屋里骤然暗下来,只余火盆里一点微红光影。

    她背对著卫景安,解了大氅,又脱去外衣,飞快钻进被子里,只留下一句又轻又羞恼的低骂:

    “呆子。”

    卫景安听见了,脸上热意几乎烧到耳根。

    他確已不是当年的吴下阿蒙,心尖上的佳人明摆著不排斥了,他若再矫情,才真是辜负这一夜风雪。

    於是他慢慢脱去外衣,掀开被角,也躺了进去。

    被褥里还带著她身上的温度和淡淡清香,他踌躇半晌,终究是拋开了那所谓君子之道,顺从內心,从背后將人轻轻抱住。

    林噙霜僵了一瞬,却没有躲,反而慢慢转过身来,伸手抱住了他。

    两人在昏暗中紧紧相拥。

    身子很快暖了起来。

    可更暖的,是那颗空荡荡的心,终於再一次满满当当。

    卫景安闭著眼,闻著她发间淡淡的香气,竟怕自己是在梦中。

    再后来,究竟是谁先动了念,已说不清了。

    或许是耳鬢廝磨间的一声轻唤。

    或许是掌心相贴时的一点颤意。

    屋里的温度渐渐攀升。

    炭火偶尔噼啪作响,窗外风雪连绵不绝,帐中確暖意融融,春光无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