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一章 瞧她那样,像不像私会回来?
    车外,盛紘还在同小廝说话。

    他说自己很快就要赴任去了,临行前只想再看母亲一眼,给母亲磕个头,还请通传一声。

    小廝一脸为难,他都不好意思说,大娘子上回可明明白白吩咐过了,除非是盛紘死了,或是王若与死了喊她奔丧,否则绝不相见。

    车上的王若与打了个哈欠,正百无聊赖,忽然余光里看到街边有个身影一晃而过。

    披风兜子下一闪而逝的脸庞叫她目光一凝。

    王若与先是一怔,隨即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

    盛紘失落地回到车上,见她这副模样,心情更差,正要斥责,便听她指著一处道:“你看那个,是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林噙霜,心尖尖”

    盛紘皱眉:“都说了,我与她清清白白!”

    王若与却像没听见,只盯著那抹背影,笑得越发恶毒。

    “瞧她这样,像不像刚私会了野男人回来”

    那走路时轻快又慌乱的模样,那惊鸿一瞥下,眼角眉梢藏也藏不住的春意,作为过来人,她一眼便能看穿。

    盛紘下意识拧眉:“休要再胡说八道!”

    王若与嗤笑一声,懒得再与他爭,心中甚至生出一丝可惜。

    可惜盛紘是半点不知前世之事,否则要是能亲眼叫他看见林噙霜方才模样,该有多解气!

    ——

    林噙霜从侧门而入,脚步不停,一路直奔徐氏所在的主院。

    徐氏听完她来意,手里的茶盏都险些拿不稳,更是死死盯著林噙霜的小腹,脸上露出一丝抑制不住的喜色。

    “当真”

    林噙霜垂著眼,轻轻点头。

    徐氏声音都变了:“快,快叫钱大夫来。”

    半盏茶后,大夫急急忙忙赶到。

    诊了脉,他先是下意识看了徐氏一眼。

    见这位大娘子脸上竟满是期待,而非怒色,心中才稍稍安定,笑著拱手道:“恭喜大娘子,令爱是喜脉,刚满一月。”

    “果真”

    徐氏眼睛一下亮了。

    “好,好啊。”

    屋中顿时一阵欢喜。

    房妈妈也高兴得很,忙取了赏银给大夫,又亲自拉著大夫出门,轻声交代了几句。

    林噙霜坐在屋中,脸上也满是笑意。

    从发现这月月事没来时,她心中便隱隱有了猜想,按捺不住地欢喜,又不敢欢喜得太早。

    如今所念成真,她终於能彻底鬆一口气。

    不过高兴过后,徐氏又渐渐冷静下来。

    她看向林噙霜,低声问:“那卫家郎君,你打算如何”

    林噙霜脸上的笑意微微收敛。

    她垂了垂眸,再抬眼时,又是一脸冷静:“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既然我已得所求,就不该再与他多做纠缠。今日起,我便不去找他了。一会儿只让房妈妈送封信去,我会让他安心等待放榜。若他能中,也好安心准备殿试。”

    只是,也只能应付到殿试之后了。

    “婚宴之事,还要麻烦母亲操持。”

    徐氏见她这般果断,心中一时竟有些说不出的感慨。

    这些时日,她也按捺不住好奇,曾寻了藉口远远瞧过那卫家郎君一眼。

    当真是好相貌。

    更可贵的是,据房妈妈回稟,那孩子言行举止也十分端方,性情正直,对霜儿更是一往情深。

    捫心自问。

    换作是她,八成会改了主意,当下与那卫家小郎君坦诚一切,合成眷属。

    可霜儿却

    也罢。

    也好。

    徐氏心里嘆了一声,面上却只道:“你且放心,都交给我来安排便是。”

    林噙霜回了屋,即刻铺纸研墨,思虑片刻,提笔写下书信。

    写完后,她又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確认没有半点不妥,才將信交给房妈妈,又低声嘱咐了两句。

    然后便彻底放手不管了。

    那利落劲儿,看得房妈妈都忍不住咂舌。

    卫景安收到书信的时候,脸上还是笑容满面的。

    待看完信后,一张俊脸顿时红了个彻底。

    他甚至没忍住,朝房妈妈一躬到底,行了个大礼。

    “劳烦婆婆代我谢过霜儿。”

    “我也一定不负她所望。”

    说完,他便斗志满满地关上房门。

    不一会儿,屋中便传来朗朗读书声。

    房妈妈站在门外,一脸不敢置信。

    这

    霜姐儿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薄薄一页纸,也能哄得这呆子这样听话

    屋內,卫景安一边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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