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姑娘总是一口一个王若弗
    盛紘一怔:“王家?哪个王家?”

    徐氏看著他,语气平静得很:“还有哪个王家,户部尚书,王祐。

    盛紘双眼登时一亮,脑海中几乎是立时便浮现出一张明媚又可人的脸来。

    盛紘心中一盪,忙压著喜色道:“母亲放心,儿子定当全力以赴,绝不辜负母亲苦心。”

    徐氏听了,不置可否。

    “记住你今日这话。”

    “是。”

    盛紘又行了一礼,又藉口还有功课,让母亲注意身体,早些安置,这才退了出去。

    可他前脚才出门,徐氏的脸色,倏地沉了下去。

    房妈妈上前两步,低声道:“大娘子哥儿身上,有脂粉味。”

    徐氏冷笑一声,將手里的茶盏重重搁下:“我还没老到鼻子都不灵光的年岁。”

    房妈妈顿时不敢再多言。

    屋里静了一会儿,徐氏才又恨恨道:“不愧是他老子的种。功名未得,先中了女人的毒。”

    房妈妈迟疑著道:“可要奴婢安排人去看著些”

    徐氏却摇了摇头。

    “不必。”

    她慢慢往后靠在引枕上,眼中带著讥誚,语气却是篤定:“盛家的男人我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是不假,可真到了紧要处,他们最看重的,还是自己的前程。”

    “我都搬出王家女了,是当朝尚书之女於他更有助益,还是外头那些不三不四的东西更要紧,他心里有数。”

    “我毕竟不是他亲娘,这点分寸,总要守著。”

    房妈妈忙应了声是,那句“脂粉香气不一般,不似寻常人家用得起的”,终究是吞回了肚子里。

    ——

    王家,琅嬅最终没有被禁足。

    因为当晚,王父下衙回府,听完妻子说完始末,当即沉了脸。

    “胡闹!”

    却是对著王母:“仅凭远远看见的一幕,你就认定三娘私相授受,还要她不许牵连大娘?你怎能如此糊涂!”

    “去喊三娘过来。”

    后一句,是对外间候著的邵妈妈说的。

    邵妈妈领命去了,王母则一脸委屈,她原以为丈夫回来,必定会站在自己这一边,毕竟此事,孰是孰非难道还不够分明么?

    “官人!”

    王父不看她,逕自换上常服,坐到正厅等候,眉宇间难掩疲惫。

    琅嬅很快来了。

    “父亲,母亲。”

    王父望著她,抬了抬手:“起来吧。你母亲说,在慈幼院,亲眼见你与一名陌生男子私下相会,还收了他的东西。三娘,此事是真是假?”

    琅嬅抬眸,认真看了王父一眼,心中登时一震。

    王父今年不及五十,可头髮竟已白得七七八八,脸上满是沟壑,更显沧桑。

    捫心自问,王父算不得一个极好的父亲。

    至少对后宅、对子女,他不算十分上心。

    可他的確是个好官。

    一心为民,一心为公,到了这个年纪,仍旧日日披星戴月,连鬢边白髮都像是替天下人熬出来的。

    琅嬅心里忽然软了软,语气也变得轻柔了:“女儿的確是遇上了一个人,也確实心仪於他。”

    此言一出,王母立刻变了脸色。

    “你听听!你听听!都这样了,我还不能管教她不成?”

    王父却不著急和王母一样,怒斥她不知廉耻,只示意琅嬅继续说。

    琅嬅心中也好受了许多,声音里多了些许温度:“他是个好人,也是个善心人,这些时日,时常去探望慈幼院的孩子,我与他来往之间,也始终克己復礼,不曾逾矩分毫。那日母亲所见,確有其事,可我们並非私相授受。”

    “且不说那日在慈幼院廊下,多少人来来往往,我与他只是当眾攀谈了两句。”

    “过些日子,他也会正式遣人上门提亲。”

    “我与他,发乎情,止乎礼,清清白白,光明正大。”

    “女儿可在此立誓,此生,绝不会做出辱没门楣之事,叫父亲母亲,面上无光。”

    “婚姻大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王母几乎要从椅子上站起来:“你们这般私定终身,还不是辱没门楣?老爷!您自己听听,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背著父母看上了人,还敢说不是胡闹?若此时不管,往后还得了?”

    王父这才慢慢转过头,看了王母一眼。 屋中静了一会儿。

    他问道:“那人是谁?”

    琅嬅垂了垂眼:“等他上门提亲时,父亲自会知晓。若他不来,女儿也绝不会再与他有任何干係。如此一来,他是谁,也就不重要了。”

    王父听完,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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