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一章 新局將启
    可这一来一往,倒把这些年来两人之间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衝散了大半。

    老十最后是笑著离宫的,带著诸多赏赐。

    脸上更带著这许多年来久违的畅快笑意。

    没过两日,老十便又得了准许,入老九府邸探看。

    翌日天不亮,他便当真拽著一个满脸不情不愿的老九,一同入宫谢恩来了。

    九爷素来体面讲究,那日却被拖得衣摆都乱了,脸色更是阴得能滴出水来。

    兄弟两个站在御前,別彆扭扭地谢了恩。

    但再多一句软话,却是无论老十如何拽他衣袖,都说不出来了。

    胤禑见状,也不强求,乾脆走到俩人当中,伸开双臂。

    在老九一脸莫名其妙的注视下,道:“都是亲手足,不能有隔夜仇,这样,九哥你跟十哥一道,给朕搭个轿子,从这头抬到那头去,从前你与十哥仗著辈分和年纪欺负我的那些事,我都既往不咎了。”

    老九:

    面刺皇帝什么罪名来著?

    但无论如何,老九也是一身轻鬆从宫里离开的。

    转眼便到了大年三十这一日,宫中张灯结彩,乾清宫设下家宴,红绸宫灯一路沿著廊廡铺展开去,將满宫风雪都映出一点融融暖意来。

    今上还特旨准了老九与老十齣府赴宴。

    消息传出去时,宗室里便已悄悄起了一层波澜,待两人当真出现在殿上时,席间目光更是明里暗里投过去不少,在心中纷纷猜测,来年开春,朝局怕是又有变动了。

    衍知坐在胤禑身侧,目光轻轻一扫,便將席上眾人神色尽收眼底。

    对面不远处,老十七最是热络,

    他今日格外高兴,连举杯都比平日勤快几分,来回穿梭著替几个哥哥打圆场、活气氛,像个天生的和事佬。

    他自然该高兴。

    甄嬛已被指给了他做十七福晋,只等来年择吉完婚。

    佳人即將入怀,哪怕胤禑给他安排了足够从开春干到秋收的差事,他也是快活又乐意的。

    与他的春风得意截然相反的,是一旁的胤禛。

    他仍旧坐得端正,脸上看不出什么喜怒,仿佛那桩求娶不得的事从未在他心上掀起过波澜。

    老十七笑著来敬酒时,他甚至还能抬杯应下,唇边带著恰到好处的一点笑意。

    仿佛自打赐婚旨意下来以后,將书房里一套最值钱的茶壶都砸成粉碎的人不是他一样。

    坐在他身侧的宜修神色也是分外平和,甚至称得上如沐春风。

    她垂眸逗弄著一旁渐渐长大、也越来越与她亲近的弘昼,唇边笑意温柔得很,像是对周遭这一切都看得极开。

    只是那偶尔扫过胤禛的眼里,仍有一线极淡的嘲弄,快得让人几乎抓不住。

    一个女人而已,不过与姐姐有几分相像。

    怎值得他鋌而走险,与手足兄弟起嫌隙呢。

    殿上丝竹渐起,觥筹交错,笑语声渐渐漫开。

    这是新帝登基后的第一个除夕,也是许多人重新被拉回这场盛大棋局后的第一个年。

    风雪仍在宫墙之外,旧帐未清,新局方开。

    可至少这一夜,人人都要做出一副团圆和乐的模样来。

    衍知端起酒盏,偏头看了胤禑一眼。

    胤禑恰好也在看她,眼里还带著一点未褪尽的、只对她才有的亮意。

    她忽然就笑了。

    这一回,不是皇后该有的端庄得体,也不是中宫惯常用来敷衍眾人的温和笑意。

    而是衍知自己的笑。

    胤禑看得一怔,隨即也跟著笑起来,举杯同她轻轻一碰。

    杯盏相击,恍若两心相印。

    ——

    前头宫宴盛大热闹,后宫中,沈眉庄也早早使了银钱,命人备下了一桌酒菜。

    又著人去请了安陵容。

    采月含笑过来请的时候,安陵容手里还在看著松阳来的家书。

    是萧姨娘找人代写的,信里说,她先前托人送回去的银两已经收到了,赶在年前买了新棉,做了身厚实暖和的冬衣,又续了从前的旧被,夜里再不用挨冻了。

    又说家里一切都好,让她不必掛心,在宫里只管安安稳稳当差,凡事谨慎些,別爭强,也別露怯,毕竟是为皇家做事。

    安陵容看完最后一行,眼底忍不住浮起一点笑意。

    她是真的欢喜。

    从前在家里时,逢年过节於她而言,不过是听著外头热闹,自己只能小心翼翼地和母亲缩在那间陋室之中,连炭火都不敢多用几块。

    如今,她总算能叫母亲过个暖和年了,还是凭的自己本事。

    虽说没能成为皇帝身边的嬪妃,从此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