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六章 画图之人
的铁箍固定在柱子上,铁箍内侧伸出数根细针,深深扎入他的血管中,另一端连接着地上的玉碗,碗里盛着小半碗银色的血液,还没来得及凝固。

    他的头低垂着,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面容,只有微微起伏的胸膛证明他还活着。

    “哥……”

    绡的声音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带着哭腔和颤抖。

    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水牢,扑到青铜柱前,颤抖着伸出手想去触碰那张被长发遮住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

    他害怕,害怕触碰到的是冰冷的尸体。

    柱子上的鲛人似乎听到了呼唤,缓缓抬起头。

    那是一张与绡有五六分相似的面孔,只是更加消瘦,眼窝深陷,嘴唇干裂,脸色苍白如纸。

    他睁着眼,浑浊的目光聚焦了好一会儿才认出眼前的人,嘴唇翕动了几下,发出沙哑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

    “……阿绡?”

    “是我,哥,是我!”绡的眼泪夺眶而出,他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些铁链,却发现铁箍上的锁扣是特制的,根本掰不动,“我来救你了,我带人来救你了……”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门口的凌易,声音哽咽充满恳求:“求您……求您救救我哥哥!”

    凌易缓步走进水牢,目光扫过青铜柱上的符文和铁箍上的细针,微微眯起眼。

    他没有立刻动手,而是绕着青铜柱走了一圈,最后停在满身伤痕的鲛人面前,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

    鲛人的瞳孔微微一缩,倒映着凌易身影的蓝色眼眸里露出几分自卑羞窘。

    眼前的人是他见过最美的人,可现在的他又那样狼狈。

    他无处安放的目光越过凌易,看向绡,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

    “傻弟弟……你怎么又回来了……我不是让你走吗……”

    “哥,你别说话,我这就救你出去!”绡急声道。

    凌易不疾不徐伸出另一只手,从绡那里要来一件斗篷,递到虚弱的鲛人面前,沉声问道:

    “这斗篷的设计图,你那儿得来的?”

    鲛人看了斗篷好一会,苍白起皮的嘴唇费力地开合。

    “是……我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