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不过尔尔
糊糊吻来。

    像是带着强迫症般,反复、偏执地来回碾磨巡视,一寸都不肯放过,一遍又一遍。

    非要将所有角落都占满、烙上印记才肯罢休。

    凌易只觉呼吸不畅,抬手推他肩膀,手一碰,对方倒是松口了,受惊似的张嘴嗷一声痛呼,音量极大,没一会变小,埋首在颈窝一边拱一边委屈哼哼起来。

    这让他想到一种狗,一种一碰就装腿瘸汪汪呜呜痛叫的狗。

    真下手去推,对方却稳如山岳,推动不了分毫。

    细软绵密如同春雨的吻落在颈侧,润物无声。

    额角青筋突突直跳的凌易抬手直向对方后脖颈砍去,对方后面像长了眼睛一样,大手扣住他细白手腕固定在头顶,吻得忘我,嗓音沙哑低沉。

    “别动,再动,我可不保证能忍住。”

    起初,凌易不明白什么意思,直到什么东西硌腿,才反应过来。

    脸气得通红,却是不敢再动,心里暗暗发誓日后有机会必然杀了他。

    一时之间只有吮吸声。

    凌易忽然问:“你是第一次吻别人吗?”

    “不是。”那人动作骤停,抬头与凌易对视,在成功看到凌易脸色黑下来后,补充,“但我只吻过你一人。怎么,吃醋了?”

    又是满嘴胡话,他分明第一次与对方相见,他自己怎么不记得在此之前与对方有过亲密之事?凌易抬脚踹他,没好气道:“滚犊子。”

    “别生气,我真只吻过你一人。”那人好声安抚,手托住腿弯往自己肩膀搭。

    被晾在一边许久的骨架子发出咔哒咔哒声,满地打滚。

    “碍事。”那人掌心虚空一握,骨头架子瞬间化为齑粉。

    凌易腿弯滑落他肩膀,转而踩着对方肩膀推开,因方才姿势耳根微红,面上依旧冷静,“他死了,这里的长老必然发现,到时候怕是……”

    “别怕,他们发现不了。”

    男人视线在他耳尖停留一瞬,眉眼笑意渐浓,纵有万般留恋,还是起身,拿出傀儡套上王涛皮囊,捣鼓一翻,那傀儡如同真人一样站立起来,走出密室。

    他掐诀清洁干净密室,换上新的密室门,控制两个守门弟子出去守着,布下结界,又要闪身凑近,俯身吻来,带着独特异香。

    凌易手掌前挡,捂住他嘴,问:“吻我痛吗?”

    对方顺势而为,舔吻掌心,回:“痛,如同烈火灼烧,寒冰穿刺,万箭穿心,烈火烹油,内腑凌迟……”

    “那你还亲。”凌易触电般抽手,那人却扣住他手腕不让离开。

    不曾间断的温热触碰如同细小的电流从掌心传遍四肢百骸。

    凌易没忍住踹他一脚,他倒老老实实挨了这一脚。

    拿他实在没办法,观他额角冷汗未滑落,便凭空消失,必然又是什么仙法。

    难以理解这人为什么痛得要命,依旧色心不改,想来是个极品老淫虫。

    “可是解气了?腿疼不疼?”男人松开凌易手腕,握住脚腕,轻柔地吹,吹得凌易脚趾蜷了蜷。

    他才盯着凌易眼睛看,嗓音柔得似春风拂过心尖,“能吻心悦之人,这点疼痛,不及心中欢喜万分之一,不过尔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