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度微顿，喉间发涩补充完后半句：“……逆天而行？”

    他本可纵横三界，来去随心。

    如今却被天道锁着，连在魔尊身边多留片刻都难。

    若顺天命而行，迟早有一日，会走到与魔尊对立的那一步。

    凌易翻过一页书，对于对方话语中的不舍不甚在意。

    看来，哪怕他不出手，剧情也会自动修正，能修正多少，目前未知。

    他视线依旧落在书籍上，眼底半分冷寂，半分慵懒，语气平平。

    “天道要你走，你便走，要你留，你便留。你越乖顺，它越松懈，对你我都好。至于是否逆天而行，这就看你想不想，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公孙度站在门外，不敢放出神识去看凌易，盯着房门看。

    “那……要是日后我们站在对立面，又该如何？”

    他不想与魔尊为敌，也不想到后面，再一次伤害魔尊。

    “日后真要站在对立面，各安天命便是。我自有布局，若是不成，总归不会让你独自身死道消。”

    若不成，他有实力葬了整个修真界。

    “阿易……”公孙度满脸动容。

    魔尊的意思是，他死了，魔尊来陪他？

    那算不算殉情？

    这样的结局，好像也没有那么难以接受。

    “阿易放心，我表面上绝对顺应天命，不会坏了您的布局。”

    公孙度坚定说完，后退一步。

    “我该走了。”

    “嗯。”凌易冷淡地应一声，继续看书。

    他知道，公孙度不走，原剧情无法继续进行下去。

    到时候天道又来盯着他看，就不妙了。

    因此并没有要开口挽留的意思。

    一步，两步……公孙度脚步慢极，堪比蜗牛。

    每走一步，背影便增添几分落寞。

    直到第三步的时候，屋里面终于传来魔尊的声音。

    “等一下。”

    公孙度急急停下脚步回头，沉静的眸子渐亮，如同怀春的少年，满脸期盼。

    “阿易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吗？”

    “之前让你看着肖槿成，他现在人呢？”

    期待落空，公孙度脸色沉下来，回答的语气依旧轻柔，莫名有点心虚。

    “他啊……去藏经阁学习了。需要我去叫他过来吗？”

    “不用，你走吧。”

    “好的，那我先走了，有事传音符联系。”

    这次，公孙度走得利索。

    ……

    公孙度走了后，一切如旧。

    凌易的日子依旧悠闲，就是男主不知怎么的突然就沉默寡言了。

    送来食物后离开，等他吃完了无缝回收餐具，非用餐时间见不着男主。

    想来是大比将近，男主疯狂内卷，便由他去了。

    凌易控制蛊虫啃了玄真老祖两天，替男主以及自己报仇。

    同时又给男主做一套新衣服，稍加改良。

    这次的衣服增加了威压免疫，这样男主就不会像上次一样被别人的威压刮伤了。

    还多做了一个头套。

    就算别人再往男主脑袋上招呼，也伤害不了男主。

    实用性很强。

    就是外形有点随意。

    像一个布袋子倒过来抠四个洞。

    两只眼睛一个鼻子一个嘴巴。

    男主应该不会嫌弃吧？

    凌易看着摊在床上的衣服和头套沉吟片刻，不管三七二十一，收进储物戒指，起身去找男主。

    放出神识锁定男主后瞬移，落在藏经阁高层阅经区，没什么人。

    不远处是长方形的灵木桌，男主正坐在桌子前看什么书籍，背影笔直，翻书速度极快，却是相当认真入神，眼白布满红血丝，两边书籍堆叠得有男主高。

    像在找什么，不知道看了多久。

    “小肖，在看什么。”凌易原地轻声叫一声。

    就见男主身体僵了一瞬，“啪”的一声合上书籍，抬手释放灵力，眨眼之间所有书籍物归原位。

    “三师兄，你怎么来了？”肖槿成低垂眼帘转过身，不等凌易回复，又道，“三师兄你慢慢看，我回去修炼。”

    说完抬脚就走。

    凌易蹙眉，男主躲他不要太过明显。

    他都找来了，哪里会让人跑了。

    他开口叫住男主，声音沉冷，“站住！”

    肖槿成乖乖停下来，脑袋低垂，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带着久不开口的沙哑。

    “三师兄找我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