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两侧挂着用千年紫藤编制的帘子，垂落的藤蔓上缀着细碎的白色灵花，风过处簌簌作响，能驱散修士身上的戾气。
堂内月心灯柔光温润，紫楠木药柜药香交融。
堂中央那株贯穿两层楼的活脉榕最是夺目，玉色树干垂着银丝气根，结着能缓经脉之痛的翠果，落叶化露滋养满店灵药。
宋云安撩开紫藤帘子，带着公孙度轻车熟路上了二楼裴川所在的疗愈间。
一路上公孙度的妆容引得回春堂弟子频频侧目，窃窃私语之声渐起，偶尔有几声银铃般的轻笑。
“这人是谁？看着一身气度非凡，瞧那面容也是个俊朗之人，可惜这妆容着实……”
“妹妹在画妆这一方面颇有天赋，若是看上了那人，不如以此为由去搭讪一番，说不准能成呢？”
“姐姐莫要取笑我了，单是记灵草灵药功效就时间不够用，大比在即，修炼也不能落下，哪里有时间去搭讪别人？”
“可你眼珠子都几乎要黏人家身上了。”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到了好看的，看两眼罢了。”
公孙度早已经渡劫期大圆满，这点声音他还是能够听得清楚的。
他摸摸自己的脸。
他和剑灵一起费那么大的劲画的妆容真有那么糟糕吗？
不过似乎自己真正的面容似乎还是不错的。
那为什么当初他不同意呢？
说来还是他们之间隔着太多的事，无法磨灭，无法跨越。
他想着，随宋云安进入房间。
里头的灵木床上躺着个被绷带缠成木乃伊的人，睁着眼，眼神空洞。
听见脚步声，眼珠子才转动一下。
看到公孙度没有什么反应。
主要是不认识。
宋云安走过去，轻声道：“师兄，我带师尊回来了，他一定有办法治好你的。”
他没想到师兄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醒来这么快。
再看他有些空洞的眼神，心中不由得一痛。
他家师兄的眼睛向来炯炯有神，如今怕是已经知晓了自身情况。
十年如一日刻苦修炼提升上来的修为，一朝化为乌有，沦为经脉寸断灵根被废的废人。
这如何能让人接受？
他有过去买灵根的打算，但是想来师兄一向正直，也是为了打击灵根买卖才变成这样子。
如果他去买灵根，无疑是助纣为虐，和那些卖灵根的又有什么区别？。
师兄如何能接受得了。
师兄为了救他才会受到如此之重的伤害，他都打算将自己的灵根挖出来给师兄了。
反正他修炼也不如师兄勤奋，没了也那没那么可惜。
只是经脉寸断这事，想要重塑经脉，他连夜寻了不少古籍，里头记载的所需药材都珍贵无比。
并不是他能拿得出来的。
经脉是修士体内承载、运行灵力的通道，如同能量传输的“管路”。
灵根移植的前提是经脉完好。
灵根他可以提供，只是重塑经脉这件事还得看师尊有没有办法。
不知道宋云安想法的裴川听闻眼前这个妆容怪异的人竟是师尊，手臂一撑床板便要借力坐起来给公孙度行礼。
“师兄你的伤还没好，别乱动。”宋云安连忙去扶他。
裴川并没有听他的，顺着他的力道起身，跪在公孙度面前一叩首。
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却刻意压着颤抖。
“师尊……弟子不孝。”
垂眸盯着自己毫无灵力波动的手，那里曾能稳稳握住长剑，如今抬手都发颤。
“经脉已断，灵根尽毁，再无修仙可能。留在山门，不过是占着个弟子名分白费米粮，让师尊落人口舌。”
“山门恩情，弟子此生难报。只求师尊允准，让弟子……走得体面些。”
“师兄！”宋云安眸子瞪大，没想到师兄竟是要脱离师门。
当初是因为师兄，师尊才收他为徒。
“裴川。”公孙度难得喊了他全名。
“弟子在。”裴川声音虚弱。
公孙度命令道：“抬起头来。”
裴川身体僵了一瞬，缓缓抬起头来。
向来古井无波的人此刻红了眼眶。
公孙度抬手一指，点在他额头，精纯的灵力缓缓输入，在他体内探查一番。
“你是为师收的徒弟，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你便是废了，也是为师的弟子。为师又不是养不起你。”
“不就是经脉寸断灵根被废，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