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五章 好消息和坏消息
    也只有在这里,他才能真正远离宫里那些是是非非和明争暗斗。

    虽说眼下时局动荡,上京城的天可能瞬息万变,但他只要看一眼虞桑宁那双如秋水盈盈的眼眸,就什么抛在脑后了。

    他身上的伤愈合还需要一些时日,心想着反正回去了他也没心思养伤,只想一门心思往春城巷跑,倒不如将计就计,就留在此地养伤,最起码在这里的时候,虞桑宁好像没那么讨厌他,抗拒他。

    而且,他也看得出来,她确实非常喜欢这里,闲来无事就和那几个小孩子一起在草地上玩耍,睡觉

    起风的时候,周宴南会坐在屋檐下的木凳子上,看她们放纸鸢。

    虞桑宁还是和以前那样,开心的时候,会情不自禁的笑起来,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嘴角处会有浅浅的梨涡。

    以前是指,虞家还没有出事之前。

    周宴南在东宫偶尔能看见她的笑。

    而现在,他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看着她又笑又闹,满眼宠溺,他也在笑着,那一刻周宴南的心仿佛跟着她脚步的旋律,一起跳动着,愉悦著。

    周宴南浅浅抿了一口茶,再抬眼,只见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因为

    他看见了虞桑宁放纸鸢时,不经意露出那只手腕,是她手上的那只手。

    白皙细腻的玉腕上,缠了一圈又一圈白纱,末了有个好看的蝴蝶结,像是个精心打扮的装饰,没人会在意。

    可周宴南却知道,他甚至能想到那一层层纯白的白纱底下藏着的,是她的伤痛和绝望。

    整整十一道伤痕,她是在何等绝望的境地,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

    而把她逼到那步田地的人,是他自己

    心暗暗的疼起来,无法阻止无法忍受的,狠狠的抽痛起来。

    原来,后悔到极致,竟是这种感觉。

    虞桑宁和那群小孩子玩的开心又投入,以至于周宴南是何时离开的,她都全然不知。

    一直到天色渐暗,那群孩子渐渐散去,她还有些意犹未尽。

    上了阁楼,本打算回房休息,却看见隔壁周宴南的房间还亮着烛火,于是蹑手蹑脚的挪过去,想看看他在干嘛。

    透过窄窄的门缝,先是闻见一阵醇郁的酒香,才看见周宴南独自饮酒。

    褪去了外衫,只穿了薄薄的里衣,缠在他上半身的纱布清晰可见,好像隐约也能看到他身上的伤。

    正在这时,戈村长亲自拿了些药膏,正准备帮他换药,却不想撞见了正在偷看的虞桑宁,有些奇怪:“虞姑娘,你怎么不进去?”

    这突然的一声,差点把正在偷看的虞桑宁魂都吓飞了。

    她浑身抖了个机灵,轻轻拍著胸脯,结结巴巴道:“啊?我,我正打算进去了。戈村长,您请。”

    虞桑宁殷勤的帮他推开门,脸上写满了尴尬。

    周宴南听见门口的动静,够著头看了眼,看见虞桑宁那副模样,就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微笑着站起身,看着戈村长手里的药和崭新的纱布,故意说道:“村长,换药这事就不用劳烦您了,让我夫人替我换就行,您何须亲自跑一趟。”

    “我!?”虞桑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好端端的怎么会想起让她换药的?

    她早就不是周宴南的伺候丫头了。

    哎等等他刚才叫她夫人?

    虞桑宁瞪了瞪眼睛,望向周宴南,只见他伸手轻轻将虞桑宁拉到自己身边:“我夫人心灵手巧,换药这种事,村长就放心吧。”

    戈村长听他这么说,觉得有理,毕竟人家是夫妻,这些小事,自然是轻而易举的。他放下手里的东西,回道:“那就让你夫人替你换药吧,还有周公子,你身上的伤口还未痊愈,还是少喝些酒。”

    “闻着你家的酒香,一时没忍住。”周宴南温和的笑着说。

    戈村长也笑笑道:“不愧是年轻人,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任性妄为行了,我就住楼下,有事叫我就行。”

    周宴南:“嗯。”

    都走到门口了,没想到那戈村长还回头满脸认真的说了句:“喝酒可以,但周公子还是要克制一些,反正你们夫妻俩以后的日子还很长来日方长,来日方长嘛。”

    虞桑宁差点被这句话噎死,这说的什么话!

    她急忙张口解释道:“村长我们不是!”

    话说到一半,被周宴南大声打断:“我们会注意的,村长还是早些休息吧。”

    虞桑宁:“”

    看着戈村长离去的背影,虞桑宁羞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下,她和周宴南的关系,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吧?

    见她还愣在原地,脸颊绯红,睫毛颤动。

    “夫人,可否帮为夫换个药?”他伸手将里衣脱下,指了指自己身上的伤,坏笑着问她。

    虞桑宁狠狠白了她一眼,本想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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