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你还不如杀了我
    虞桑宁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血肉里,歇斯底里的问道:

    “那我爹的死呢?”

    周宴南身子一怔,心酸和无奈填满了那双暗黑的眸子,从前是他逼着她,让她尝遍无尽的痛苦和绝望。

    而如今,他却被虞桑宁逼到这地步

    周宴南皱了皱剑眉,转头不忍去看她的模样。

    就在这时,余光却瞥见门外有人影晃动,似乎在监听两人的对话。

    周宴南才回京,很多事情都还不清楚

    监听的人到底是谁的人,他也不确定。

    或许是皇上的,也有可能是太子的人。

    关于虞国公的事情,他本想开口否认的,可话到了嘴边,话锋一转:“我也认是我做的没错。”

    周宴南轻轻推开了她,掀起长长的衣袖,露出那只布满伤痕的手臂,他狠下心,一字一句道:“从前在东宫,虞昊东欺我辱我,断我一条手臂,如今我断他一条腿又如何?你父亲虞国公,追杀我和我母亲三年有余,以至于我母亲客死他乡,最后连一个像样的坟冢都没有。”

    “所以呢?”她问,

    “周宴南,其实那些仇恨早就深深埋进你心底,你既心意已决又何必假惺惺求我信你?又何必信誓旦旦还说你不会再伤害我?你的话,我不会再信,既然你这么恨虞家,恨我们所有人,那你杀了我好了!”

    周宴南苦笑,那声音好像是在喉咙里低吼出来的:“宁儿,对不起。”

    他双膝着地,卑微的跪在她面前,红着眼眶对她说:“对不起”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能信你什么一个杀人不眨眼,铁石心肠,威风凛凛的活阎王,你生性冷漠,嗜血如命,你眼里只有恨,你身体里流淌著的血,都是冰冷的。”

    虞桑宁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双手耷拉着,面无表情的说道。

    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眸,仿佛失了神采,再无半点光亮。

    周宴南抬眸,看着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眼里尽是心疼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握紧了腰间那把佩剑,然后毫不犹豫的将它双手奉上。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不想让你这么痛苦桑宁,我只给你一次机会,杀了我,替你父亲报仇,前尘往事,做个了断。”

    周宴南再也无法了,看着几近崩溃的虞桑宁,他真怕自己把她活活逼疯逼死。

    虞桑宁总说他手段恶劣,诡计多端,所谋事事尽在掌控之中。

    可如今,他看着心灰意冷的虞桑宁,却是半点法子都没有。

    束手无策,这个词头一次出现在周宴南面前。

    他想,做个了断,关于那些难消的仇恨和痛苦。

    他怕,他活着让虞桑宁这般痛苦,倒不如遂了她的愿。

    虞桑宁低头看着他手里的剑,眼神一点点冷冽:“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下手别太轻了,我命硬”

    字字句句,他都在逼她。

    就像,虞桑宁也在逼他承认那莫须有的罪名一样。

    虞桑宁被他这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逼得失了神志,抬手拿起那把剑,拔出剑刃,没有一丝犹豫,那锋利的刀尖直直刺入他的胸口处

    动作流利到周宴南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

    鲜红的血液一点点,顺着刀尖,渗透出来,将他胸前的衣服浸湿。

    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周宴南忍着剧痛,伸着手去接那些刚落下的血滴,这一刻,他只想知道虞桑宁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

    一滴两滴,血流的越来越快,直到掌心之中隐隐传来一阵温热

    他笑了笑,紧皱着眉头,抬眼看着她说:“桑宁,你说错了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也是热的。”

    这样说著,周宴南嘴角也咳出一些暗红的黑血出来。

    虞桑宁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此时此刻他还能说出这句话来。

    她满脸震惊,小声喊道:“周宴南,你疯了!你真是个疯子!”

    虞桑宁没有杀过人,手指有些无力,就连握著剑柄的手臂也微微发软,脚步不自觉往后挪了挪

    她知道,这一剑她使出了全身的力气。

    周宴南可能

    看到虞桑宁往后退了退,周宴南却不打算就这样了结。

    只见他蓦的徒手抓住了剑身,往自己身上猛然一拉,虞桑宁离他近了些,胸口的剑刃又深了一寸。

    他说:“这是我还给你兄长的。”

    指尖被剑身划破,血染红了他身上一袭白衣,他咬著牙手臂继续用力

    “这是还给你父亲的”

    周宴南剧烈的咳著,嘴里还潺潺冒出暗红的血。

    此时的疼痛感已经到达人所能承受的极限,周宴南太阳穴和脖颈处的青筋暴起,手臂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