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醒的时候,周宴南还在沉睡着。
虞桑宁在厢房内穿衣梳妆都极其小心翼翼,生怕将他吵醒。
当她端了盆热水进门的时候,正巧看见他依然起身,站在屏风后刚穿好里衣。
“你醒啦?”
虞桑宁擦了擦手上的水渍,从木架子上取了件干净的衣裳帮他仔细穿上,然后仰著头将他肩膀处陷在衣服里的长发理了出来。
一切都是那么自然顺畅,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笨手笨脚,连男人腰带都不会系的小桑宁了。
“嗯。”
他低着头,只偷偷瞥了一眼虞桑宁,然后快速的转过身去,双手捧了水往脸上洒,试图在逃避著些什么。
可虞桑宁却不以为然,跟在他后面,将方巾浸湿后垫起脚尖要打算帮他擦脸。
周宴南伸手轻轻握住她细腕,面色平静淡淡说道:“我自己来。”
她蹙著眉心,轻而易举的就挣脱了他的束缚,声音软软的却带着些命令的口吻:
“不行。”
他沉着眸子,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站着任她摆布。
擦完脸,虞桑宁又将方巾放进盆里揉了几下,然后回身拉着他的手,小心翼翼的帮他擦手。
看见他手掌和指尖,那些伤口好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还是留下了些丑陋狰狞的疤痕。
“还疼吗?”她用指腹轻轻摩挲著那些伤口,小声问了句。
“不疼了愈合就不会疼了。”
他宽慰她。
“那这儿呢?这里也不疼了吗?”
虞桑宁指了指他胸口的位置,那是她亲手烫下的伤痕。
还有那个字
周宴南勾了勾嘴角,柔声笑着:
“你力气太小了,刻的不够深我倒是想让它多疼几天。”
“没个正经”虞桑宁红著脸低下头不去看他。
“要变天了,桑宁。”
像是毫不经意的,他突然开口说了这么句话。
虞桑宁张了张嘴有些疑惑:“啊?”
烦心的事情像一块巨石压在胸口,让他喘不过气来。
虞桑宁的体贴和柔情,让他沉迷,让他无法自拔。
以前,周宴南总觉得这还不够,他想要她的全部她的一切。
不只是肌肤之亲,更是一蔬一饭,他妄想得到小桑宁的心
他想要,长久的爱和生生世世的陪伴,白头偕老,护她周全。
可现在呢?
周宴南的愿望却是
像今日这样平凡又温暖的日子,再长一点,再久一点。
周宴南咽了咽口水,话锋一转,伸手揉捏著虞桑宁圆圆的脸颊,满眼宠溺道:“我是说,临近秋末,天气要变冷了”
要变天了。
这句话周宴南和江望,和虞桑宁都说过,但含义却大不相同。
他顿了顿,接着道:“你若是在府里闲着无聊,就让夏岚她们陪你去外面做几身衣裳,今年立冬来得会很早。”
虞桑宁听完,脸上的笑意明显:“九爷今日终于得空了?”
“怎么了?”他问。
“我出门做衣裳,九爷也一起去也给你做几件衣裳啊。”
“我还有事情要办,你们自己去。”
“就我夏岚,和冬凝?”她试探的问了句。
“嗯。要多少银两去账房取不必替我节省。”
反正,这靖王府所有的一切,他都巴不得全部给她。
虞桑宁轻轻咳了一声,“九爷桑宁的意思是,你让我们自己出门,难道九爷不怕我跑了吗?”
“九爷,你不关着我了吗?”她弱弱的问道。
周宴南双手柔柔的握著虞桑宁的肩膀,面色一沉,深黑的眸子冰冷又认真:“桑宁,你觉得我能关你一辈子吗?”
虞桑宁怔怔的看着他,清澈动人的眼眸里,生出了一抹怯意。
这个问题,让她有些害怕。
她想起了周宴南发疯,愤怒,狠厉,偏执的将她占为己有,一次次将她推入无底的深渊里
可她却没有一丝反抗的能力。
沉默良久,虞桑宁才缓缓开口,反问道:“那九爷,要一辈子关着桑宁吗?”
“自然不会。”他肯定回答。
虞桑宁眉眼弯了弯,露出一个灿烂的笑意:“那就行了。”
她伸着手拉起他往梳妆台处走了几步,“我帮你量量尺寸,到时候好让店家给你一身最暖和,最好看的衣裳。”
说著,弯著身子在抽屉里找来了软尺,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