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桑宁抬眸望向他的眼神由柔和变得犀利起来,一瞬间,只见她飞快挥舞着手臂,将手心里的粉末尽数洒在了周宴南那张好看的脸上。
这突袭让周宴南猝不及防,他往后退了数步,摆着衣袖试图将面前的粉末弹去。
可惜,为时太晚,他还是吸入了太多
周宴南背靠着另一面墙壁,顿时感觉腿脚麻木,浑身无力,这味道似曾相识
周宴南怎会不知道,上次在宫里江望就是用此药把虞桑宁迷晕了。
可惜,周宴南身体强健,这点药力虽然还不足以让他晕倒,但也让他使不上半点力气
他硬撑著不让自己倒下,也尽量保持神智清醒。
可是,没过一会儿功夫,周宴南身体还是不受控制的,顺着墙壁慢慢滑落,倒在了虞桑宁脚下。
虞桑宁见他也撑不了多久就会昏迷过去,她心里清楚,此时的周宴南已经对自己造成不了半点威胁。
于是咬咬牙,准备从他身上跨过去,往喧嚣的闹市里跑去。
可谁知,这周宴南明明中了迷药,能挺这么长时间就算了,就在虞桑宁抬起脚步的瞬间,他居然抬手一把抓住她的脚踝:
“你真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放倒本王?”
“虞桑宁,你别妄想从我身边逃走。”
周宴南声音很小,握著虞桑宁脚踝的力量也不大,但还是把虞桑宁吓的一个没站稳,摔倒在了离他不远处。
虞桑宁额头冒着冷汗,是心虚但更多的是害怕。
她往后缩了缩身子,用了不大的力气,脚踝就从他手里挣脱了。
见周宴南还能开口说话,虞桑宁害怕这声响把江望惹来,于是从袖子里慌乱的翻出来一块手帕,胡乱的塞进了周宴南的嘴里,直到他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虞桑宁也不敢耽搁,立刻起身,当她再次看向周宴南的时候。
只见他有气无力,歪歪扭扭的靠在墙壁上,眼神里有隐隐怒火
就在这时,虞桑宁不经意瞥见了周宴南腰间那把佩剑。
周宴南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自己身边的长剑,拧了拧眉梢,她不会?
虞桑宁也愣住了,她心中居然生出了一个可怕的想法。
此时此刻,若是她真的能狠下心,那么这世间从今夜以后
就再也不会靖王周宴南了。
不行。
她不敢,她也做不到。
虞桑宁天生胆小,平时连杀条鱼杀只鸡都不敢,她怎么敢杀人?
而且,他还是靖王?
虞桑宁很快便从思绪里回过神来,目光直直对上了周宴南那双黑眸。
很显然,周宴南也看出了她的想法,自然知道面前这个小丫头有贼心没贼胆。
周宴南虽说不出话,浑身也动弹不了,那药效正在一点点吞噬他的理智。
但他看向虞桑宁的时候,依然是那种渴望,意味深长,胜券在握的眼神。
虞桑宁最讨厌他这双眼,也最讨厌周宴南每次盯着自己的时候,就好像盯着他的猎物一般肆无忌惮。
如今的形势,明明就是她占上风,凭什么周宴南还是这副样子?
这样想着,虞桑宁转身捡起了刚才摸到的木棍,狠下心来重重朝着周宴南身上挥去。
第一下,打在了他肩膀和脖颈处
第二下,打在了他的手臂上
第三下,则是重重击中了周宴南的额头处
剧烈的疼痛让周宴南面目狰狞,鲜血顺着头皮,颗颗滴落下来。
周宴南红着眼睛,挣扎了片刻后,终于倒在了她面前。
虞桑宁见状,急忙丢掉了手里木棍,飞快的往人群密集的地方跑去。
她一边逃,耳边想起了江望的那些话
上京城到处都是靖王的眼线,尚书府,陆卿的医馆,皇宫这些通通都不能去。
看来这上京城,果真容不下她了。
虞桑宁跑到了城门口,看了一眼守城的侍卫。
却不敢轻易走出去万一这里面也有靖王的人,那她这般明目张胆的走出去,岂不是自投罗网。
虞桑宁低着头,尽量不引起别人的注意。走到了人烟稀少的一家杂货铺门口,偷偷观察城门口的动静。
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就在这时,杂货铺门口停著的一辆马车,引起了虞桑宁的注意。
这似乎是一辆装杂货的马车,她静静的看着车夫从铺子里进进出出好几趟。
脑子里生出了一个主意,虽然不太稳妥,但此时也只能冒险一试了。
终于,虞桑宁找准了时机,趁著那车夫走进铺子里搬东西的瞬间,轻巧的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