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说的是,这每一鞭都是为她而抽,虞桑宁这么心善的一个姑娘她平生最害怕拖累别人,这下好了,所有的苦痛都变成了江望代替她承受。
早知道是这个结果,虞桑宁倒是宁愿挨打的是她自己。
那晚,虞桑宁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她担心江望的伤势,但又不敢去探望,万一被周宴南发现,那两人岂不是更惨了?
于是她趁著周宴南熟睡,悄悄起身摸下床去,去西苑找了冬凝,让她帮忙看看江望那里有没有需要帮忙的,顺便带了一些止血止疼的药过去。
夏岚心直口快,做事雷厉风行,这种事情还是让心细的冬凝去比较稳妥。
靖王府的男丁大多数都住在南苑,江望也不例外,就住在南苑右侧的一间厢房内。
冬凝端著药走到门口的时候,发现他的房门并没有关着,于是抬手敲了敲。
江望此时刚换下那一身血淋淋的衣衫,赤裸著上身。
他一个人习惯了,而且南苑大多是男子,也就没有多想,听到有人敲门,直接说了一句:“进来。”
冬凝才往里面走了几步,就看见裸露著上身的男子先是一惊,停住了脚步看清他背上那狰狞的伤口后被吓出了声。
江望正低着头往自己胸口抹药,听到女人的声音诧异回头发现是冬凝,随手拿了一件外袍盖在身上:“冬凝姑娘所为何事?”
“听说你受伤了,我来给你送药”
“不必了,我这里什么药都不缺,多谢姑娘。”江望一口拒绝了她的好意。
“是桑宁让我送过来的。”冬凝吸了一口气,小声说道:“她担心你一个人不方便处理伤口,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江望回头看了一眼她,声音变柔了些:“放那里吧。”
冬凝把东西放在桌上,问了句:“我来帮你上药吧”生怕他会拒绝,于是又加了一句:“你的伤早一天恢复,桑宁就少难受一天。”
江望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那便麻烦冬凝姑娘了。”
两天后,虞桑宁从冬凝那里得知江望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今日一早周宴南便早早出了门,好像没去宫里,听管事的徐嬷嬷说,好像是去了户部的宋尚书府上。
这样也好,他不在府里,虞桑宁便自由了些。
这两天她干什么都畏畏缩缩,深怕一不小心又触碰他逆鳞,惹他生气。
她举著双手,来来回回瞧了好几遍
也不知道周宴南给她用的什么灵丹妙药,这么短时间,她手上的伤口居然愈合了。
“冬凝,你今日还去不去给江望上药?”虞桑宁低着头,随口问了一句。
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她回答,虞桑宁偏著头看了她一眼,发现这冬凝好像没有听到她说的话一样,正杵著下巴凝神发呆呢。
旁边夏岚见状嗤笑了一声,用手肘轻轻撞了一下虞桑宁,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说道:“自从你让她帮那什么江公子上药疗伤以后,冬凝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整日心不在焉魂不守舍,依我看她这是少女怀春,在想男人呢。”
“啊?!你是说她他们?”虞桑宁弯著两个大拇指,一脸震惊的看着夏岚。
随后两人再也忍不住,一同笑出了声。
冬凝听到笑声,才回过神,迷惘的问了句:“桑宁,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
虞桑宁憋著笑问了句:“我刚才问你,今日还要不要去帮江望换药?”
“他和王爷出门了,应该不用去了。”冬凝说这话,语气里好像有些失落。
虞桑宁和夏岚互相使了个眼色看来这事八九不离了。
——
临近夏末,这气候稍微凉快了一些。
周宴南和江望从宋尚书府里出来的时候,已接近午时。
他侧头看了看旁边的江望,伸手拍了拍他胸膛,问了句:“没事吧?”
江望没想到他会突然拍自己胸口,而且正中前几日所受的鞭伤处,虽然此时伤口很疼,但他嘴很硬:“多谢主子关心,这点小伤我还是能抗住的。”
“那日是我太冲动了,不该罚你的。”
“属下失职,应当受罚,主子不必自责。”
说实话,江望所言句句都是心里话,小侯爷走丢不是他的错,但是虞桑宁差点逃跑,却是他一时疏忽导致的。
听到他这么说,周宴南便没有说话,背着手,迈著步子往前面走去。
江望连忙跟了上去,关切的问道:“主子你当真要让那宋家女儿做你的王妃吗?方才你和宋尚书说的话,是真的吗?”
“这是皇上的赐婚,无论是宋家还是我,都是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