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还是小姑娘,脸皮薄着呢。
林幼薇就赶紧换了专业的医学护理方面的知识教给她,小姑娘虽然没有正经上过学,但就像陈护士长说的那样,很聪明,很有灵性。
听的很仔细,而且一听就会,有任何不懂的马上就问出来,问的也很专业,不像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
林幼薇都升起了一点好为人师的心态,讲的很细致。
她这边刚说完,准备去办公室,就看见陈护士长拎着一袋东西过来了。
递到了周荷花手里:
“这是我以前穿过的一些旧衣服,都洗干净了,你应该能穿,赶紧去洗个澡,把身上收拾干净了,再来照顾你姐姐。”
周荷花面红耳赤,羞臊的不行,但到底还是接了过来。
眼眶通红,鞠躬道道谢。
看着她走去水房的背影,陈护士长也是无奈的重重叹了口气。
别说她和林幼薇了,就是钟院长也很无奈。
人他们医院是救活了。
这医药费怎么算呢?跟谁去结呢?
老李被钟院长这来来回回走的头都晕了:“你快消停点吧,别走了行不行?晃的我头晕。”
钟院长着急:“你晕我也晕啊,但是这医药费跟谁去要?”
“这小姑娘没单位呀!”
要是有单位,把账单往单位一报以后发的工资就用来抵扣医药费,直到把帐平了为止。
老李:“我看你这人平时挺精明的,怎么这事儿上又犯糊涂了?小姑娘是没有单位,但是她父母有啊。”
“周老三家两口子都在食品厂工作,周老三是仓库装卸工,他媳妇儿是糕点车间的,都有工资,我们把情况明明白白地写一份材料,送去食品厂,你还怕食品厂不肯平这个账啊?”
没有哪个单位会不卖医院的账,毕竟东旺镇就只有这一个医院。
钟院长着急:“你说的这些我还能不明白,这么多年了,类似的情况又不是没发生过,你以为我真糊涂了啊?”
“但是这回不一样!周老三两口子很可能涉嫌故意杀人,犯罪了!食品厂肯定要把他们开除的!都不是厂里的员工了,还平哪门子的账啊?”
老李很吃惊:“已经查清楚了,确实是周海棠亲生父母干的?”
钟院长有内部消息:“八九不离十了。”
办公室里瞬间陷入了寂静。
好半晌,老李叹了口气:
“大家都是一个镇子上住着的,你是外来的,可能老周家的情况了解的不如我清楚,食品厂老周家啊,根子上坏的还是周老婆子,有句老话说娶妻不贤毁三代,他们这就算个典型了!”
钟院长就是再不清楚,也有脑子,这么多年的事情看下来,心里也是门儿清。
当下就很赞同老李的说法:“确实,根子还是坏在了周老婆子身上。”
老李:“既然扣工资平账这条路走不了,那咱们就只有跟着走司法程序了。”
“周家老三要是真的涉嫌故意杀人,赔偿肯定要有的,我们把帐准备好就行。”
钟院长愁眉苦脸:“也就只有这样了。”
这就意味着又得往里面垫钱!
医院生存真的不容易呀!
医院里的人都很恼恨,食品厂老周家。
但是对周荷花姐妹俩都很宽容,周海棠就不必说了,人还躺在病床上没醒。
不管是医生还是护士,都尽心照料、观察。
周荷花几乎吃住都在医院里了,钟院长自己掏腰包拿了半个月的钱和票出来,交代食堂:
“给小姑娘弄口热乎的,要是周海棠醒了,也得给她准备一日三顿的病号饭。”
钟院长带头,其他医生护士都有表示,捐钱的捐钱捐物的捐物。
钟院长甚至还给小姑娘找来了一些医学知识方面的书籍,让她看着自学。
看样子,还没打消把她培养成才,收入麾下的念头。
周荷花感激涕零,日子倒也算有惊无险的过下来了。
这一天,林幼薇从病房出来,心情也很轻松,看到周荷花,笑着说了一句:
“你姐姐应该快醒了。”
周荷花很激动:“真的!太好了!”
话音未落,声音戛然而止。
周荷花的一张脸瞬间惨白。
毫不夸张的说,林幼薇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她脸上的血丝一点点消失殆尽。
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走廊那边走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
被一男一女左右搀扶着,急匆匆的往这边走来。
林幼薇有印象,是周老婆子,也就是周荷花和周海棠的亲奶奶。
她左右两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