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到了后半夜,行过第五遍针的时候,她终于说了一句:
“毒解了。”
没有人怀疑她说的话。
因为陶教授他们五个人的脸色,大家有目共睹,已经完全褪去了青黑色,全都是正常肤色,只是因为失血过多有些苍白。
而经过林幼薇一遍遍行针,放出来的血,也从最开始的紫黑色,到最后鲜红色。
每扎一遍针,他们就会出一身臭汗。
林幼薇说:“这也是排毒的一种方式。”
不仅仅是臭汗,还有看着就让人作呕的污秽。
他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身上也能排出这种脏东西。
一直到最后一遍针行完,他们只是冒了汗,身上不再发臭,也不再冒出污秽。
五个人都很虚。
林幼薇把人参水倒出来:“每个人都喝一小碗,喝完了再睡。”
“毒已经拍完了,但是你们的身体都很虚弱,等明天我去山上采一些药草回来,给你们熬点药补一补。”
她的厉害本事,大家都见识到了。
当下,她说什么他们听什么。
寻常一个个脾气执拗,固执己见,尤其看不惯小年轻的老学究们,此时听话的不得了。
明宴呈他们又弄了点宵夜,除了蔬菜鸡肉粥,还有烤鸡和烤兔。
陶教授他们都没胃口,简单喝了一碗粥就睡了。
林幼薇此时又饿又累,还非常的困,但她不想饿着肚子睡觉。
明宴呈心疼她,给她盛了粥,又拿来半只烤鸡:“吃点吧?”
撕下来一只烤鸡腿,递到了她的面前。
喷香的油滋滋的烤鸡的味道,就这么霸道的冲进了林幼薇的鼻腔,传到了四肢百骸。
直接把她的瞌睡冲没了。
林幼薇接了过来,也顾不得形象了,就那么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明宴呈又给她盛了一碗野菜汤:“慢点吃,别噎着。”
明宴呈很快就发现,她的状态不对,嘴巴是在嚼东西,但也只是机械性的咀嚼和吞咽。
她的神思根本不在这里。
明宴呈推了她一下:“幼薇?怎么了?是不是很困?吃完了赶紧去休息吧。”
林幼薇摇头:“不是,我在想方子,给他们调理身体。”
她又嚼了一块鸡肉,三两下咽下去,说道:
“他们五个人的症状都不一样,我得按照他们的情况,开出五个不同的方子,明天我得出去找药材,到时候你和我一起去呀?”
明宴呈接过她喝完了菜汤的碗:“我不陪你去,谁陪你去?”
“你想让谁陪你去?”
林幼薇冲他眨了眨眼睛:“那我肯定想让你陪我去啊!”
明宴呈满意了,伸手搂在她的腰间,自觉没人发现,暗搓搓地揉了一把。
惹得林幼薇转脸瞪他,他才笑着挪开了手。
这么长时间绷紧了神经,小两口难得的腻歪一下。
黑暗中有一双眼睛悄悄地睁开了半条缝,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弄出任何动静,悄无声息闭上了眼睛,继续睡觉。
山上的夜晚是真的很冷。
明宴呈:“小心点,估计得有零下十几度,冷了就起来走走,烤烤火喝点热汤。”
小李他们都应是。
明宴呈安排好晚上值岗的,就搂着林幼薇进了帐篷,倒头睡觉。
山洞里烧了三个火堆,负责值岗的战士时不时地往火堆里添柴,火堆不灭,山洞里就还挺暖和的。
林幼薇是真的累到了,所以窝在明宴呈的怀里,眨眼间就睡熟了。
再醒来时,外面天光大亮。
小李他们正在收帐篷,被褥和锅碗瓢盆,准备先把这些装备送下山。
再上来用担架抬陶教授他们回去。
明宴呈把温在锅里的一碗粥端了出来:“先吃点,垫下肚子。”
不吃东西,没有力气去山上挖药材。
林幼薇不想自己表现得与众不同,端过来几口喝完。
桩子他们往外走扛着行囊往外走,陶教授他们脱离了危险,这些大男孩们心情也轻松了不少。
一边往外走,一边说话:“这悬崖真峭还特别陡!你们都注意点啊,看好脚下。”
林幼薇也准备动身了,在此之前先给陶教授他们一一把脉。
“都挺好,就是身体挺虚的,你们现在也别急着工作,回营房宿舍去,好好休息。”
“等我弄来了药材,给你们每人开一副药调理一下,大概三五天就能好了。”
赵海霞由衷松了口气:“那可真是太好了,我是最闲不住的!”
“而且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