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珍翻来覆去在床上睡不着。
她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冒出徐振白天给她说的那些话。
反反复复想象着徐振戴上她那条围巾的样子。
长这么大,林淑珍还从来没有因为一个男人这么困扰过。
她心中说不出的憋闷,索性穿好衣服下了炕,冒着刺骨的寒风推门而出,想在院子里透透气。
此刻,徐家人都睡下了。
林淑珍踱步到院子里,裹紧身上的棉衣,漫无目的地在院子里徘徊。
她来徐振家里住了两天,还不知道徐振晚上睡哪间房。
徐家房间挺多的。
她便好奇张望那一排排紧闭的房门,也不知道在张望什么,总之放眼望去,每个房间都黑黢黢的。
但很快,林淑珍听到某个房间内,传来一阵轻微且压抑的喘息声。
那喘息声说不出的古怪。
时而急促,时而延绵,和耳边呼呼的风声混在一起,不仔细听还听不出来。
林淑珍有些好奇,竖着耳朵仔细去听是哪个房间发出的声响。
很快,她就注意到了最左边的那间房。
那好像是赵玉双的房间。
林淑珍有些印象。
她听赵玉双喘得急促,似乎带着些许痛楚,心中不由一震,心想赵玉双是不是突发了什么疾病?
不行!
这天这么冷,要是赵玉双出意外怎么办?
林淑珍秉着救人要紧的心理,急忙来到赵玉双屋外,“咚咚”地敲响了赵玉双的房门。
说来也怪。
她刚敲响房门,里面的喘气声戛然而止。
“赵玉双,你咋了,是不是生病了?”
林淑珍隔着门板询问。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里面才响起赵玉双有些慌张的声音。
“没……没事……”
“赵玉双,你声音咋怪怪的?”
林淑珍心里奇怪。
因为她听到赵玉双声音压得很低沉,又带着一丝沙哑,像是喉咙里塞着什么。
就在林淑珍奇怪时,又听到赵玉双的房间内,忽然传出一个男人的笑声。
“哈哈——”
那笑声来得快,去得也快。
但林淑珍立马听出,是徐振的声音。
想到徐振在赵玉双屋内,林淑珍一下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混蛋……”
林淑珍暗骂一声。
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在骂徐振。
总之她没脸再待下去了,红着脸转身就逃回了自己房间,把门一关,钻入炕上,急促地喘着气。
喘着喘着,她发现自己的喘气声,和刚刚听到的声音一模一样。
她急忙把头蒙在被子里,这下再也睡不着了……
……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徐家人陆续起床。
林淑珍也起了床,只是她一夜没睡好,白嫩的脸上,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陈玉莲见状,热心地给她端来一盆热水,让她擦擦脸。
她把热毛巾拿在手里,正要给陈玉莲道谢,余光瞟见赵玉双的房门开了,立马收了道谢的话,慌忙把热乎乎的毛巾盖在脸上,像在躲避什么。
徐振从赵玉双的房间走出来,没注意到不远处窘迫的林淑珍。
他昨晚折腾了大半夜,虽说神清气爽,但架不住腰杆有些酸胀,便站在屋檐下抻了抻腰。
陈玉莲心知肚明,去厨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稀饭,让儿子先补充体力。
一家人陆续吃过早饭。
老爹徐正国像是预感到了什么,没打算出门干活,拉着徐振去了主屋,反复叮嘱徐振一定要注意安全。
老妈陈玉莲跟着进屋,把准备好的被褥和棉衣用一块布包好,抱到炕边坐着抹眼泪。
赵玉双携着秦如雪和刘叶琳进了屋,给众人打了预防针。
“你们放心吧,最多五天,金老就能把徐振捞回来,五天而已,徐振不会有事的。”
这话听着的确挺安慰人的。
徐正国和陈玉莲暂时把心放在肚子里,只叮嘱徐振万事小心。
晚些时候。
林淑珍要出门去村大队报道。
徐振跟着她一起出了门。
“你可能今天就要走了,干嘛不待在家里,多陪陪你家人?”
路上,林淑珍不解地看向徐振。
徐振摇头道:“算了,我怕走的时候,看到我妈掉眼泪。”
林淑珍顿了顿,想到昨晚听到的动静,语气深长道:“怕是不止你妈会掉眼泪,你家里的女人也会掉眼泪。”
“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