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李树的比对,发现这串代码应该是错误的,因为按照这个代码翻译出来的内容毫无意义。
但就是因为这个代码的错误让李树找到了聚变引擎突破的方向。
在经过一段时间的研究之后,李树终于找到了原因。
那串代码的错误导致发射内容产生偏差,其特殊的加密机制导致发射内容被调译在不同频率的电磁波中,其中在某一个频率上调译的内容所发出的电磁波不再是平滑的波,而是带有极高频率突变的“尖峰脉冲”组合。
而这个现象的成因是在电磁辐射系统中,由于某种正反馈机制,特定谐波成分被异常放大,并与原始信号发生“反相位叠加”,最终产生一种能量密度远超理论值的定向辐射脉冲。
这种能量密度的提升恰是无工质辐射驱动飞船引擎的最大困难,现在却因为着一个“意外”被攻破了,实在是幸运。
很快,李树就将这个原理应用在聚变引擎的研究上,并在短时间内就制造出了这个人类有史以来跑的最快的宏观物体,其最大速度能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五。
这已经是目前能做到的极限了,但应对“助推计划”却也是足够了。
最后一点问题也被林远所解决,在场代表再也想不到其他观点来反驳他,只好同意下来。
这一场他们也不是没得赚,虽然要为“助推计划”提供大量的资源,但他们收获到了聚变引擎技术。
林远为防止他们办事拖拉,便以“助推计划”为条件,聚变引擎技术为报酬让两大国际为他干活。
这是一幕足以载入人类文明史册的广播。
在威慑纪元那个被执剑人阴影笼罩的年代里,人类第一次以一种并非乞求的姿态向无垠宇宙宣告了自己的存在。
在那承载着璀璨文明的太阳系内,所有的大屏幕都在同步播放着一组数据:0.05C。
无数人在这一刻热泪盈眶。
他们或许看不懂那些复杂的方程,但所有人都看见了那个数字——百分之五,光速的百分之五。
这确实是百分之五。
但这还远不够支撑一个文明的流浪。
按照面壁者林远推算的数据,若想实现星际流浪人类必须达到光速的百分之十。
那是必须要跨国的线。
唯有跨过那条线人类才能在星海中拥有真正意义上的“退路”,才能在宇宙这座黑暗森林里拥有苟且偷生的资格。
可百分之五就是百分之五,它终究是从零到一的飞跃。
一个里程碑式的飞跃,在人类被锁死在母恒星系摇篮里的漫长时光中,我们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摸到了“恒星际航行”的门槛。
它代表了人类在材料学、能源工程、可控核聚变、无工质辐射推进这四大领域上的全面突破。
这是一座由血汗与梦想浇筑而成的丰碑。
它向我们证明无工质辐射驱动这条路走得通。
你曾见过人类在加速器前因为智子干扰而困顿的面孔吗?
你见过第一代太空军战士在模拟推演中一次次全军覆没的绝望吗?
今天,当那艘实验飞船的尾焰在木星轨道外由一个光球被彻底拉长为一束光线时,所有被压抑的屈辱与怒火都化作了对未来的狂热期盼。
从此以后,哪怕我们依然要准备在威慑的刀锋上跳舞,哪怕未来的旅程是流浪,人类文明也有闯下去的勇气。
在星际舞台上我们终于从一只必须忍受“养鸡场围栏”约束的伙计,进化成了一匹能够跨越围栏的烈马。
这百分之五给了我们底气。
它让在执剑人维德的铁腕统治下苦苦挣扎的普通人,那些被压迫到极致的灵魂,那些重复劳动的肉体不再只是消耗品,而是一个文明涅槃前必须承受的阵痛。
每一个劳倦到极致的普通人一想到人类的飞船速度能达到光速的百分之五,都会挺直自己的腰杆,那是文明的荣耀。
更重要的是它给了人类一个清晰的目的:
从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
我们有时间,我们有机遇。
在威慑纪元那令人窒息的平衡之中人类文明第一次向宇宙宣告自己的存在,那是引擎的轰鸣,也是人类不屈的号角!
人们相信按照当前的技术迭代速度,我们能够在几十年内把那该死的速度翻倍。
我们真的可以跑到三体文明的前面,我们有资格去拥抱那片辽阔的星空!
而不再只是被圈养在栅栏后面,瑟瑟发抖地等待黑夜的降临。
看吧,在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那一道微光正在加速。
它很慢,但它永不熄灭。
它属于人类。
它承载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