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

    “父亲，他们还会继续骂你吗？”

    林远低头看了他一眼。

    “骂就骂吧，等他们发现骂我真的没用的时候就不骂了。”

    他转回目光望向窗外。

    林远知道舆论已经翻篇了。

    百分之三十七的接受率，百分之二十九的观望，这些数字比他预想的来得更快。

    他原本以为至少要半个月才能把那股戾气磨平，结果只用了七天。

    他想起穿越前在某本书里读到过的一段话——

    “大众对远距离事件的关注周期一般不超过七十二小时，超过这个时限，如果没有新的刺激持续输入，注意力会自动转向与自身生存直接相关的事物。”

    翻译成通俗一点的说法就是：

    只要不饿肚子，人们就不会真的愤怒太久。

    舰队国际独立了，关普通人什么事？

    太空军本来就在天上，地面上绝大多数人一辈子也没见过一个太空军官兵。

    他们感受不到“失去”，因为从未真正拥有过。

    所谓的愤怒，更多来自于媒体灌输的“被背叛感”，这是一种被挑拨起来的情绪，而非切肤之痛。

    同理，科学国际独立了，对普通人又意味着什么？

    林远没有关闭地球online，没有停止纳米机器人对环境和医疗的辅助功能，没有拿走任何他们正在享受的东西。

    他从PDC手中拿走了权力，但普通人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真正被削弱的只是那些代表和政客，而这恰恰是底层群众不会共情的群体。

    让普通人去为一个政客失去权力而愤怒？

    那太奢侈了。

    “与自己利益无关的事，人们天然地缺乏持久情绪投入的能力。”

    林远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当年读到的那句话，然后微微摇了摇头。

    人类的这种特质，放在和平年代叫“冷漠”，放在危机年代却可以叫“韧性”。

    因为不够敏感，所以不会因为宏观格局的剧变而陷入集体崩溃。

    因为注意力天然集中在眼前的生存需求上，所以只要有一口吃的、一个遮风避雨的地方再大的动荡都能消化。

    这也是原著中的人类在被驱赶到澳大利亚上后，很快的就接受了这一事实的原因。

    同时这也是林远敢在短短七天之内发动舆论攻势的原因，他知道群众的情绪储备已经见底了。

    第一批的愤怒消耗殆尽，第二批的茫然找不到出口，第三批只需要给一个台阶，他们自己就愿意走下来。

    这就是群体的特性，至少是人类这一群体的特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