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远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听错了，他再次问向一旁的汪淼：
“你没和我开玩笑的吧？”
“你觉得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吗？”
汪淼反问道。
“难不成你做到了那一步？”林远反问道，他问的是几个月前还困扰着汪淼的事情：
“汪教授，我们难道真的不能使纳米机器人自己制造自己吗？”
林远对着瘫倒在沙发上的汪淼开口，他已经两天没合眼了。
“根据我的研究，现有的人类技术根本无法制造出能够无限复制的纳米机器人。”
“因为我们通过纳米机器人制造出来的纳米机器人比初代更粗糙，功能也是残缺的。”
“我现在还没有找到这个的解决办法。”
汪淼叹了口气。
“那我给您的那份纳米虫群的理论当中没有解决办法吗？”
林远问道。
“有，就是‘优化算法’，但你不知道的是，以人类目前的计算机技术，不足以控制这样的纳米机器人。”
“到时候造出来也没法控制。”
汪淼如实回答道。
“唉，那现在我们是没办法实现纳米机器人的量产了吗？”
“一克纳米机器人的成本就高达十万，就算将人类全部的资金都砸进去也造不了多少啊。”
林远叹了口气，似是认命了般：
“看来一切都还要等湿件计算机研发成功了。”
“其实，我还有一个想法…”汪淼犹豫了半天后，还是选择开口说道。
“什么想法？”林远重新燃起了希望。
“暂时保密……”汪淼神秘的说。
思绪回笼，林远看着面前的汪淼，开口说道：
“汪教授，你现在可以和我说说你当时的想法了吧？”
听到这话汪淼顿时兴奋起来，眼底藏着熬出来的红血丝，但却透着一股笃定的光。
“我们一直以来陷入到了一个误区当中。”
“我们总想让纳米机器人完全自主完成自我复制，但这对算法算力、分子操控精度的要求，是现有电子计算机永远达不到的。”
汪淼走到铺满演算纸的实验台前，拿起一张画着纳米飞刃分子结构的图纸。
“所以我换了个思路，不追求完全自主的复制，走‘半生物辅助+分级制造’的路子，借此绕开超级算力的瓶颈。”
听到这话，林远瞳孔猛的一缩，他似乎猜到了汪淼的想法，那太疯狂了！
“在你给我的纳米虫群理论里，提到过纳米机器人自我复制的核心是分子级操控探针。”
“而这段时间结合纳米飞刃的量产工艺，我发现了一个突破口：可以利用生物酶做分子催化模板，替代部分算法运算，来完成其自我复制。”
汪淼越讲越兴奋，“我们不需要纳米机器人自己拆解原子来组装结构，而是用经过基因改造的生物酶，作为‘天然的分子模具’”
“生物酶本身就能精准催化分子聚合，刚好弥补纳米机械探针的粗糙缺陷，让复制出来的二代纳米机器人的精度不低于初代。”
他顿了顿，继续像林远解释道：
“首先，我们用现有技术小批量制造初代基础纳米机器人，这批机器人不具备完整复制能力，只保留两个功能：一是携带定制化生物酶，二是完成简单的分子抓取。”
“其次，搭建低温分子反应池，把初代纳米机器人、富勒烯碳原料、金属离子催化剂全部放进反应池。”
“利用生物酶的定向催化作用，让初代纳米机器人在酶的辅助下，精准拼接分子零件，制造出二代功能完整的纳米机器人。”
“那算法和控制问题呢？”林远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这就是第二个关键点：分级控制与去中心化，我们得放弃全局实时操控。”
汪淼眼中闪过一丝睿智，“之前我们想让中央计算机同时控制亿万纳米机器人，可算力远远达不到，可以说就算你的湿件计算机也达不到。”
“但现在，我们让每一个二代纳米机器人，只搭载极简触发式算法，只有三个基础指令：识别原料、执行酶催化复制、完成基础组装。”
“不需要中央计算机实时下发每一个操作指令，只需要在反应池外用普通的服务器发送低频启停和方向校准信号，靠生物酶的天然精准度，替代大部分复杂算法运算，极大降低算力消耗。”
“而且成本问题也能解决！”
汪淼语气十分笃定，“原来一克纳米机器人成本高达十万，其贵在分子级精准操控的能耗和设备损耗。”
“而我们现在用生物酶辅助催化，不需要超高精度的电子束光刻设备，反应池可以规模化搭建，原料利用率能提升90%以上，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