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住了,他记性一向不太好再加上最近的安逸生活,竟一时想不起来了。
〖您什么时候去破壁其余面壁者?〗
听到这话,林远总算是想了起来。
都答应智子那么长时间了,确实该履行一下诺言,不然要是上了人家的失信名单,以后还怎么和人家“合作”。
正好过几天就要再次召开面壁者听证会,林远想了一下最近的布置,觉得没有问题后就在想先破壁哪一个好。
首先不能动希恩斯,他的思想钢印后面还有大用,也不能动雷迪亚兹,这家伙的恒星级氢弹后面说不定还有用。
那就只能是泰勒了。
抱歉啊,哥们儿,搞来搞去还是你…
林远在心中对泰勒道歉着,他也不想先破壁泰勒的,实在是这哥们儿似乎没有一点用。
先破壁他从各个方面来看,影响似乎都不是很大。
……
大洋彼岸,夜色笼罩着华盛顿郊外的宅邸。
泰勒躺在床上,睁着眼直到深夜,丝毫没有睡意。
窗外的月光洒在空荡荡的床边,也洒在他疲惫不堪的脸上。
不过好在,他的妻子还陪着他。
每当想到未来可能发生的那一幕,他心中就涌起一股难以承受的愧疚与沉重。
他这一生都在为国家、为军队、为胜利而活,可如今,他却要亲手设计一场壮丽而惨烈的覆灭。
这值得吗?
为了文明存续,就要把人性一同埋葬吗?
黑暗中,他下意识地侧过身,手臂习惯性地伸出去,想抚摸身旁妻子温热的脸颊。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能让自己心安的动作。
可指尖只穿过一片冰凉的虚空。
身边空无一人。
泰勒猛地一怔,像是从漫长的梦境中惊醒。
他忘了。
她早就不在了。
那是他刚被任命为面壁者不久,曾经温柔熟悉的妻子,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眼神陌生而疲惫。
“泰勒,我已经不认识你了。”
“你不再是那个我嫁的男人,你心里没有我,没有家,只有那些宏大的面壁计划。”
“我想要的生活,你给不了,也不会给。”
他当时想说什么,想解释,想挽留,甚至只要动用一丝面壁者的权力,就能轻易留住她。
可他最终只是轻轻点头。
“我明白。”
“如果你觉得不快乐,那就走吧。”
他尊重她的选择,像尊重一场注定失败的战役。。
从那天起,偌大的房子只剩下他一个人。
白天,他是高高在上、手握无限权力的面壁者。
夜晚,他就只剩下无边的孤独和一张冰冷的床,像个无家可归的可怜虫。
原来这么久以来,支撑他熬过一个个煎熬夜晚的,不过是一场不肯醒来的幻觉。
泰勒猛地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低声暗骂了一句。
“该死……这面壁者,真不是人能当的。”
他揉了揉眼角,不再留恋这令人窒息的夜色。
伸手抓过挂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穿上,整理了一下衣领。
镜子里的男人双眼布满血丝,神情疲惫,却依旧带着军人般的挺直。
今天,是面壁者听证会。
而他并不知道,这场会议,将成为他作为面壁者的最后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