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们心底尚存人族良知,守着不可逾越的底线。
“走!”
陈渊眸光骤然一凝,身形当即欲掠出。
“咱们这是要和徐家正面硬干?”
李伟下意识开口。
陈渊脚步顿住,眸底翻涌刺骨杀意:“现有线索足以断定,陆大叔与徐家有着不共戴天的血仇!”
“我们这次前去,一来为陆大叔讨还血债,二来救下被困的一众执剑人。”
“好!干死徐家!”
李伟咧嘴,满身杀伐之气直冲云霄。
“干死徐家!”
糯米跟着奶凶嘶吼,黑发根根倒竖,眼底猩红光芒暴涨。
三道身影悄无声息离开无相司府衙,化作三道残影,疾驰奔赴南郊。
······
天山郡城南郊。
一座破败神庙,孤零零立在荒野,四处草木荒芜,寒气浸骨。
夜幕彻底笼罩大地,一轮血色残月铺满大半苍穹,妖异诡谲。
此地本是邪祟盘踞之地,此刻却因二三十名周身萦绕星光的执剑修士驻守,周遭邪气尽数退散,死寂一片。
一名枯瘦短发老者,身着黑皮衣,一双三角眼满是焦灼,匆匆奔至庙前。
“咕咕······”
几声鸟鸣自暗处传来,是约定好的接头讯号,周夜立刻以相同鸟鸣回应。
“剑振高岗,一域人族千古秀!”
神庙深处,一道低沉厚重男声缓缓传出。
周夜心神紧绷,左右飞快扫视,沉声回令,“志安四海,同道承脉万年流!”
庙侧杂草丛中,一名持剑男子缓步走出,看清来人顿时惊讶,“周老头,你怎敢贸然前来?”
“你们行踪暴露,快点撤离!”
周夜急声催促。
持剑人却底气十足,扫过四周毫无异动,淡淡道:
“放心,我们布下层层暗哨,绝不会走漏风声,先进庙再说。”
说罢,他伸手拽住周夜,一同踏入神庙。
神庙内未燃灯火,唯有血色月光透破残损房梁,隐约照见二三十道人影。
男女皆有,人人神色肃穆,一身凛然正气。
周夜快步走到为首中年人身前,语气凝重万分,“蔡司长,快带人走!
陈渊盯上咱们了,他恐怕知晓此地,你们还汇聚在这里,极度的危险!”
“陈渊?近来风头很猛的无相司长?”
中年男子浑厚嗓音响起,眸中掠过几分诧异。
此人浓眉大眼,一身坦荡正气,正是执剑司长蔡富。
蔡富身侧,一名剑眉星目的中年低声开口,眼底藏着一丝期许,
“听闻他先前护住人欲楼女子,出手斩杀的也全是相兽修士,
莫非……他虽是无相卫,却心存良知?可以策反?”
“哼!现在不害同族,不代表日后不会痛下杀手!”
一旁少女冷声打断,美目凝满杀意,“但凡成为无相卫,还想拼命往上攀爬的家伙,骨子里皆是不择手段的货色!”
“权位越高,对人族造成的伤害就越大!”
“那陈渊痴迷无相权利,不择手段,一定不是好人!”
周夜一时语塞,无从辩驳。
他实在看不透陈渊此人。
对方行事狠辣果决,又对人族留有一线生机,
却又身怀邪异魔功,手段阴诡,怎么看都不像是正经的人族修士。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剑眉星目的高忠良司长,“高司长,别心存侥幸,他修的是魔功,绝非同道中人。”
高忠良眼底那点期许瞬间破灭,面色沉冷:
“我先前还听人传,那少年扬言七日之内擒拿我们,如今看来,果然不是什么好人。”
说话的少女名唤甘平花,年纪尚轻,却已是执掌一方的司长,天资堪称妖孽。
她束着利落丸子头,一身青色劲装,眉宇英挺,疾恶如仇,手中短剑微微震颤。
“所以此地不宜久留啊,你们即刻动身撤离。”
周夜再度苦劝。
甘平花一声冷哼,眼底满是执拗:“徐德奎,杨柳,这两个害死陆大人的狗东西尚未暗杀掉!此仇未报,我们绝不能走!”
“既然不肯走,那便全都留下吧。”
一道冰冷突兀的声响,自大殿阴影深处缓缓飘出。
“谁?!”
殿内所有执剑人脊背骤然发凉,齐齐起身,长剑出鞘之声此起彼伏,寒芒交织一片。
神庙外围簌簌声响急促响起,在外放哨的执剑暗哨,尽数被人悄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