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清秋絮絮叨叨的说着。
顾景骁一开始还尝试着出声打断她。
但渐渐的,他感觉到背上的人体温开始不对劲,就不再强行打断她了。
顾景骁脑子里闪过很多的念头。
比如说以前村里小孩子晚上不睡觉,半夜起夜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隔天就发烧昏迷,神志不清,需要请专门的神婆来收魂。
又比如说,九天之上的神女,因为在天宫给小小妖兽一口水喝,触犯天规,所以被赶下人间,历劫受罚。
他也觉得这些念头荒谬可笑,于眼前的情况而言,毫无用处。
但他又没阻挡这些念头的滋生!
他一面觉得叶清秋很可爱,像顾平安小时候不小心偷喝了他爹的一口酒,就醉醺醺的说了一整晚的话那样,可爱得让人想捏捏小脸。
但他又一面担心叶清秋这是受了惊吓,五内不稳,会后患无穷……
明明离家只剩最后那么一小段路,他的脑海中却天人交战,各路念头齐齐上阵,打得不可开交。
也正因为念头太多太杂,以至于顾景骁并没有把叶清秋找到了河对岸的水源一事,真正听进心里去。
不过,他撇开其他那些杂七杂八的不说,有一样还是很肯定的——
媳妇儿非常关心他,也非常担心他在出门在外的安危。
她今天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掉进水里的,全都是因为在想着他,念着他!
而且,在媳妇儿心里他很强很厉害,媳妇儿就算烧糊涂了,分不清东南西北了,却还说他是大将军。
说的那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顾景骁心中觉得万分幸福。
可他脸上的神色却一点也不轻松。
因为他记起了自己这次回家的原因——
他得按照大将军的吩咐,把他想藏起来的这个手巧的小媳妇儿,带去军营里,当一阵子厨娘!
顾景骁原本只是有点不情愿。
而现在媳妇病了,他完全就不想带她去军中了!
厨娘是什么轻声活计吗?
给大军做饭,那不是精细活,是体力活!
况且,她病了,更是去不得的!
顾景骁已经暗暗在心中决定了:
等叶清秋的身体好转些后,他就自行回军中请罪!
顾景骁把发烧昏睡的叶清秋带回了顾家。
顾大娘一见,热泪盈眶。
“可算是找着人了!在哪找到的?秋儿她人咋样?这是晕过去还是睡过去了?”
顾平安第一时间冲过来拉住叶清秋垂下来的右边手臂。
一摸就惊呼。
“阿娘!嫂子好烫!嫂子发烧了!”
顾团圆注意到叶清秋身上的衣服皱巴巴还湿哒哒,而且,背着她的顾景骁,后背也被水洇湿了一大片,当即有了猜测。
“肯定是嫂子落水了!这下好了,这秋冬天落水不得惹了一身寒气回来么……我这就去给嫂子煮姜汤!”
顾家小院瞬间忙得团团转,没人来得及问起叶清秋落水的前因后果。
直到霍临他们一伙晚一步回来,才重新说起了救下叶清秋的全过程。
顾大娘这个活了半辈子的人,都听愣了。
“所以,还真是游过去的?”
霍临想起水里那一排稳固的芨芨草,郑重的回答了顾大娘,“嗯,应该就是摸着草藤游过去的。因为我接姐姐游回来的时候,也是让她扶着那排草藤的。”
顾大娘大为震惊。
“石马河底寸草不生,全是日日翻滚流动的沙石……这样的地方,还能长出如此强盛的草?”
她忍不住就联想到叶清秋不论天气好坏,日日都要出门到石马河边走一走的事。
难不成,她早就在筹谋在河里栽种野草的大计?
这事要是换了别人,顾大娘肯定一个字都不会信。
但离奇的事情发生在叶清秋身上,那就是家常便饭了。
“等明天天好了,我也要去瞧瞧,看到底是啥厉害的神草,能把石马河从中间劈开……”顾大娘喃喃道。
她嘴上没透露太多,心里想的却是:
我瞅瞅我儿媳妇到底弄来了多厉害的神草,把石马河都劈开了!
是啥草,不重要。
重要的是,儿媳妇真是个办大事的人啊!
就是不知道,她非要过河干啥?
河对面全是都一块块比山还高的大岩石,那里难不成还能有啥宝贝?
虽然顾大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