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渊的态度很亲切,但他眼中却没有丝毫波澜,仿佛殷守宫是妖这件事在他看来再正常不过。
林殊心中冷笑,他知道这潭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温大人客气了。”林殊声音平淡。
“义士少年英雄,前途不可限量。”温渊呷了口茶,缓缓道。
“你若愿意,本官可以上书朝廷,为你请功。入军伍,进六扇门,皆可凭你心意,保你一个飞黄腾达,荣华富贵。”
“不必了。”林殊直接拒绝,他抬起眼直视着温渊,“我只想知道,朝廷对于妖魔担任官职一事是否知情?”
空气瞬间一滞。
温渊脸上的笑容不变,但那双温和的眸子里,却闪过一丝寒意。
他放下茶杯,语气依旧平淡,却多了一丝警告的意味。
“林义士,天高海阔,有些云不是你能去看的。水深万丈,有些鱼不是你能去钓的。”
他深深看了林殊一眼:“羊门县虽偏远,但你的所作所为已经入了某些大人物的眼。本官今日邀你前来是爱惜你的才能,也是在提点你。追查下去对你没有好处,只会引火烧身。”
这番话看似是为林殊好,实则充满了威胁。
林殊明白了。
朝廷不仅知道,甚至这一切本就是他们默许,乃至安排的!
这个世界比他想象的还要黑暗,还要腐烂!
林殊沉默片刻,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换了个话题。
“我还有一个请求。”
“请讲。”
“我想要殷守宫的尸体。”
温渊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一具妖尸而已,你要来何用?”
“那些被他残害的武夫,惨死的百姓,需要一个交代。”林殊的眼中迸发出浓烈的恨意,“我要将他挫骨扬灰,祭奠亡魂!”
温渊闻言,恍然一笑,只当是少年人悲愤难平,需要发泄。
对于一具没用的妖魔尸体,他自然不会在意。
“准了。一具妖尸而已,你若需要随时可以派人来取走。”
“多谢大人。”
林殊起身告辞,在转身的瞬间,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回到暂住的小院,看着院中那具被他用特殊手法保存的庞大壁虎妖尸,心念一动。
“系统,这具妖尸,能否用来炼制苏红叶留下的长剑?”
【检测到三百年壁虎大妖尸骸,蕴含精纯妖力与坚固妖骨,可作为核心材料,锻造与《流云剑》功法完美契合的妖武神兵。】
【锻造所需材料:高品质剑胚一柄。】
剑胚!
林殊的目光变得无比坚定。
羊门县太小了,这里没有他需要的东西。
他将妖尸上最精华的妖骨与妖筋剥离下来,用布包裹好,背在身后。
而后,他带上苏红叶的长剑,重新取名“斩妖”,走到了羊门县的城门口。
他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座埋葬着他心中那抹耀眼红色的县城。
随即,他毅然转身朝着东方那座更加繁华,也暗藏着更多风雨的府城——江都郡,大步走去。
从今天起,他不再是采药郎林殊。
他,是猎人。
一个以妖魔为猎物的猎人!
江都郡距离羊门县足有数百里,即便是乘坐最快的马车也需要数日路程。
林殊寻了一辆前往江都郡的商队马车,将那柄更名为“斩妖”的长剑用厚厚的麻布裹了,背在身后,一路沉默。
车夫是个四十来岁,面容黝黑的健谈汉子,见林殊年纪轻轻却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一路上除了必要的言语,几乎从不开口,便忍不住找起了话头。
“小兄弟,看你这身打扮也是个习武之人吧?这是要去江都郡闯荡?”
林殊靠在车厢板上,闭目养神,只是从鼻子里淡淡“嗯”了一声。
车夫也不觉尴尬,自顾自地笑道。
“江都郡可是个好地方啊,比咱们这穷乡僻壤繁华百倍不止!那里的武道宗门、世家大族多如牛毛,奇人异士更是数不胜数。小兄弟你这般年纪就有如此气度,去了江都郡,定能闯出一番名堂!”
他瞥了一眼林殊背后那被裹得严严实实的剑,话锋一转。
“不过啊,江都郡那地方想要出人头地可不容易。没个好出身,没把好兵器,处处都得受人白眼。小兄弟你这剑……是家传的?”
林殊睁开眼,目光落在“斩妖”剑上,眼神变得有些悠远。
“是故人的遗物。”
车夫闻言,讪讪一笑,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连忙补救道:“原来如此,是老哥我多嘴了。不过小兄弟,你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