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殊的声音陡然拔高,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
“你把你自己当什么了?一件可以随意丢弃的武器?还是说你觉得你这条命就能换来所有人的安宁?!”
“苏红叶,我告诉你,这世上最没用的就是自我牺牲的感动!”
他看着苏红叶,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道。
“你以为你死了,殷守宫就会放过那些人?你以为那个钱大人尝了你这道‘主菜’,就会心满意足地离开?别天真了!在他们眼里,我们所有人,整个羊门县,都只是他们随时可以取用的口粮!”
苏红叶被他吼得浑身一颤,眼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大颗大颗的滚落。
“那我该怎么办?”她哽咽着,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林殊,你告诉我,我们还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一个被吃掉吗?我做不到……我真的做不到!”
看着她这副模样,林殊心中的怒火像是被一盆冷水浇灭,只剩下无尽的无力。
他烦躁的不是苏红叶的“天真”,而是自己的弱小。
脑海中古朴的面板上那条关于【飞羽】神通的备注,像是一根尖刺,深深扎在他的心头。
【备注:宿主当前体魄尚不足以支撑两门神通同时显化,亦无法完全发挥‘飞羽’神通之神髓。】
空有神功,却无处施展。
这种感觉比死还难受。
他现在就像一个抱着绝世神兵的孩童,面对的却是一头择人而噬的猛虎。
就算他能挥动神兵,也大概率是在伤到猛虎前被一巴掌拍成肉泥。
苏红叶的计划虽然疯狂,却也点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他们没有时间了。
再等下去不过是坐以待毙。
沉默良久,林殊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神重新变得冰冷而坚定。
“好,我答应你。”
苏红叶惊讶的抬头。
“你……你答应了?”
“但我有三个条件。”林殊伸出三根手指,语气冷静。
“第一,你只是诱饵,不是死士。你的任务是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而不是跟他们拼命。一旦事不可为,必须立刻想办法脱身,哪怕是假意顺从!”
“第二,进去之后,想办法给我发信号。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以及是否安全。”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林殊盯着她的眼睛,严肃无比。
“无论发生什么事,保住你自己的命!你的命比所有人的仇都重要!如果你死了,我立刻就走,离开这个鬼地方,永远不会再回来,更不会为你报仇。你听明白了吗?!”
苏红叶看着他眼中的决绝,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
她用力点了点头,泪水却模糊了视线:“我……我答应你。”
她嘴上答应着,可心中却早已做好了有去无回的准备。
阿爷,那些惨死的乡亲,那些被当成“肉羊”的武夫……
这血海深仇,总要有人去了结。
如果她的死能换来一线生机,那便……值得。
……
次日清晨,一则惊人的消息在豢羊村内引爆。
“苏红叶出现了!”
“就在村子西边的密林里,她还想刺杀县尊大人!”
殷守宫在钱大人面前丢了面子,正憋着一肚子火,听闻苏红叶自投罗网,当即带着一众高手倾巢而出。
密林中,苏红叶一身红衣浴血,手持长剑,状若疯魔。
“殷守宫!你这吃人的妖孽,拿命来!”
她娇叱一声,剑光如虹,直刺殷守宫。
“不自量力的贱婢!”殷守宫勃然大怒,他甚至懒得亲自动手,只是冷哼一声。
数名黑袍人便如鬼魅般闪出,瞬间便将苏红叶团团围住。
苏红叶丹田被封,实力十不存一,哪里是这些人的对手。
不过数个回合,她便被一名黑袍人一脚踹在小腹上,长剑脱手,整个人狼狈的摔倒在地。
“抓住了!县尊大人,这贱婢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殷守宫缓步上前,一脚踩在苏红叶的手背上,居高临下看着她,眼中满是暴虐的杀意。
“跑啊?你再给本官跑一个试试?”
“呸!”苏红叶毫不畏惧,一口带血的唾沫啐在他脸上,“妖孽!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好!好得很!”殷守宫怒极反笑,他缓缓抬起脚,便要将苏红叶的脑袋像踩西瓜一样踩得粉碎。
“本官今天就让你魂飞魄散,连鬼都做不成!”
“县尊大人,且慢!”
就在这时,一名心腹师爷匆忙上前,在他耳边低语道。
“大人息怒!钱大人还在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