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人,你们是衙门派来查案的官人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县尊大人是爱民如子的好官!他一定不会不管我们的!”
“我那孙儿,从小就壮实,跟着街头的拳师学过几招庄稼把式,力气大得很,等闲三五个小子近不了他的身!”
“他失踪了,我报了官,衙门的差爷说他可能是自个儿跑出去玩了,可我老婆子知道,我那孙儿最是孝顺,绝不可能不打一声招呼就走啊!”
“求求官人,一定要帮我把他找回来!老婆子我给您磕头了,给县尊大人磕头了!”
说着,她便要颤巍巍地跪下。
林殊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心情却无比复杂。
县尊大人是好官?
这些话语像是一根根钢针,狠狠扎在他的心上,也扎在一旁脸色煞白的苏红叶心上。
他们亲眼见证了衙门的黑暗,亲身领教了那位“爱民如子”的县尊大人是何等恐怖的妖魔。
而眼前这位对官府抱有最后希望的老人,却不知道她苦苦哀求的青天大老爷正是吞噬她孙儿的罪魁祸首!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悲哀!
苏红叶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她别过头去,不忍再看老人那充满期盼的眼神。
那眼神里的每一分信任都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这个行侠仗义的女侠脸上。
她曾经也以为,官府是正义的化身,是百姓的依靠。
可现实却将她的天真撕得粉碎。
林殊的心也沉了下去,但他比苏红叶更冷静。
他安抚着老太太的情绪,一边仔细询问着她孙儿失踪前的细节。
“大娘,您别急,慢慢说。您孙儿除了习武,平日里还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比如是不是气血比常人更旺盛?”
“气血?”老太太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对对对!郎中都说我孙儿气血足,身子骨壮得像头小牛犊!冬天里旁人都裹着棉袄,他还只穿一件单衣呢!”
得到了关键信息,林殊又和苏红叶走访了另外几户同样有年轻男子失踪的人家。
无一例外,这些失踪者都有着共同的特质。
年纪在十三到二十五岁之间,身强体壮,或多或少都有些武学功底,气血远比普通人旺盛。
这完全印证了赵公祥临死前所说的——那些被圈养在豢羊村的“肉羊”,全都是精挑细选的武夫!
从最后一户人家出来,天色已经渐晚。
苏红叶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悲愤和怒火,一拳狠狠砸在旁边斑驳的墙壁上。
“畜生!丧尽天良的畜生!”她的声音因为愤怒而沙哑,“把人当成牲口一样圈养、食用……这已经不是妖魔,这是连卑劣的畜生都不如的恶鬼!”
她抬起通红的双眼,看向林殊,眼中是深深的恐惧。
“林殊,你说,一个小小的羊门县,县令是妖,官差是妖,他们视人命如草芥,将武者当血食。那这羊门县之外呢?府城?京城?这朗朗乾坤,这偌大的王朝,究竟还有多少地方是被这群沐猴而冠的妖魔所掌控?”
“如果……如果世间皆是如此,那我们这些所谓的人,又算什么?不过是它们餐盘里的肉,田地里的菜罢了!天下……早就乱了!”
苏红叶的质问让林殊也陷入了沉默。
他前世见惯了人性的丑恶。
但眼下这种跨越了物种的、系统性的、将一个族群当成口粮的残忍,还是让他感到了发自骨髓的寒意。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烧杀抢掠,而是一种颠覆了存在根基的恐怖。
良久,林殊才缓缓开口,声音坚定:“我不知道天下有多乱,我只知道,眼前这头妖我们必须杀!”
苏红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眼中的决绝之色愈发浓烈。
“对,必须杀!”她看向城外豢羊村的方向,“当初我追查此事,也只是摸到了村子外围,里面的情况一概不知。那里守卫森严,我孤身一人,不敢贸然深入。”
“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看着林殊,那双眸子里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的火苗,“有你相助,我们或许可以潜进去把里面的情况彻底摸清!”
林殊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心念微动,调出了脑海中的系统面板。
【宿主:林殊】
【境界:未入门】
【功法:龙爪手精通(熟练度10/100),飞鹤拳精通(熟练度4/100)】
经过与殷守宫的短暂交手,他的两门功法熟练度都有了不小的提升。
尤其是《龙爪手》,距离下一次晋升似乎也并非遥遥无期。
他现在的实力,只要不正面碰上殷守宫那种三百年的大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