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娘就这么被沈陌白像捉小鸡崽儿似的把她从墙头上薅了下来。
“好看吗？”
柳媚娘眨巴眨巴眼，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嘴上却还想狡辩：“我、我那是路过……”
“路过？”
沈陌白挑眉，目光往下一扫，落在她裙子中间那片被夹得皱巴巴的布料上，慢悠悠地说，“路过得腿都夹这么紧了？”
听到这话，柳媚娘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子，又羞又恼，抬脚就想踩他的靴面。
沈陌白却先她一步松开捂嘴的手，转而一把揽住她的腰往怀里一带，顺势转身，将她整个人抵在了身后的墙根下，用自己的身子严严实实地挡住了她。
墙那边动静更大了，孙俏俏的声儿都变了调，又哭又笑地喊着什么。
可柳媚娘什么都听不见了，因为沈陌白低着头，那双漆黑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里头有火光，也有别的什么烧得正旺的东西。
“回去再跟你算账。”
他贴着她的耳根说，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然后拽着她就走。
柳媚娘被他拎着走了两步，经过墙角的竹筐时，眼珠子滴溜溜一转，飞快地伸出两只手，狠狠抓了两大把青灰色的贝壳往自己怀里一揣。
贝壳碰撞发出清脆的哗啦声，她的胸口顿时鼓鼓囊囊的，像揣了两只小包袱。
沈陌白低头看了一眼她塞得满满的领口，嘴角抽了抽，什么都没说，拎着她拐过巷口，大步流星地往自家院子里走。
一进院门，沈陌白立马松开手。
柳媚娘踉跄了两步站稳，怀里的贝壳哗啦啦掉了几个在地上，她赶紧弯腰去捡，嘴里还嘟囔着：“别踩别踩，好东西呢……”
沈陌白站在她身后，胸膛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得像刚跑完十里地。
他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头发蹭乱了，裙摆上沾着墙灰，领口塞满了贝壳鼓出两个包，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那些青灰色的玩意儿。
他忽然觉得胸口那股闷气顶得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她不就是扒了个墙头吗？
她不就是看了点不该看的吗？
她又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不着调的事。
可他就是气得不行，气她撅着屁股扒在别人墙头看别的男人看得眼睛发直。
更气他自己——
明明什么都不记得，明明连这女人到底是不是他媳妇都说不准，可看见她那副样子，他还是胸口发紧，像被人攥住了心尖儿。
想到这，他走到院子那头的槐树下站定了，后背绷得僵直，两只手攥着拳头垂在身侧，指节都泛了白。
柳媚娘蹲在地上把贝壳一个一个拣回怀里，抬头瞄了他一眼。
晨光里他的侧影硬邦邦的，下颌线抿成一条刀裁的直线，耳朵尖却泛着不正常的红。
她心里那点心虚忽然就散了——
这男人嘴上不说，可那副样子明明白白地写着四个字：我在生气。
可他在气什么呢？
她又没偷人，她只是看了个热闹。
柳媚娘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福至心灵——莫非他在吃醋？
可转念一想又不对，沈陌白失忆了，根本不承认自己喜欢她，早日她凑近些他都往后躲，活像她身上带刺。
这样一个天天把“你离我远点”写在脸上的人，会为她吃醋？
想到这，她嘿嘿的往前探了探脑袋。
"生气了？”
沈陌白梗着脖子，声音又硬又闷：“我生什么气？我是怕你丢人现眼被人看见，影响我名声。”
话说完，他把脸别得更远了，下颌绷得像块石头。
可柳媚娘瞧得清清楚楚——
男人睫毛在那儿扑簌扑簌地抖，喉结上下一滚又一滚，攥着拳头的手指松了又攥、攥了又松，那点小心思根本藏不住。
明明在意的要命，偏偏死撑着不理人。
她心里一软，也不戳穿他，只是把怀里一个最漂亮的贝壳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沈陌白，”
她声音软软的，“你别生气嘛，我给你做贝壳肉吃好不好？”
沈陌白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但没回头。
柳媚娘见他还是不理人，索性从地上爬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两步凑到他跟前，仰着脑袋看他。
她离得近，近得能看清他下巴上冒出来的青黑胡茬，闻见他身上松木皂角混着汗意的味道。
她伸出手，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口。
“我真是去给你买早饭的，就是路上碰见了那个卖贝壳的……你看这贝壳多新鲜，回头我给你煮一锅汤，放点姜丝葱花，鲜得你舌头都要吞下去。你喝了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