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媚娘心里“咯噔”一下，脸上的笑瞬间收了回去。
她脚尖一转，刚想缩回屋里把门闩插上——
“就是她！！！！”
刘大远远地拿手指着门缝里露出来的那张脸，嗓子扯得跟杀鸡似的。
“大伙儿都看见了！就是这个外来妇！她在屋里绑了个男人！青天白日的把人囚着，这要是传出去，咱们村可就要遭殃了！”
柳媚娘嘴角抽了抽。
好家伙，告状告到全村人面前来了。
这俩孙子，昨晚挨了踹，今天就带着全村老少来抄她家底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松垮垮的中衣，又抬头看了看门外越聚越多的人头，深吸一口气——
得，这澡八成是洗不成了。
柳媚娘心里正盘算着怎么把这群瘟神糊弄走，外头已经吵吵嚷嚷地炸开了锅。
“就是她！大伙儿亲眼看看！一个外来的婆娘，把个大男人绑在屋里头，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村里的木门都是栅栏，院子什么情况，外面一眼就能看清。
刘大叉着腰，挺着昨晚被踹的那半边屁股，正指着柳媚娘的方向大喊。
刘二在旁边跟着起哄：“说不准是拐子！咱们村可不能留这种人！”
里正被几个老妇人推搡着走在最前头，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留着山羊胡，手里拄着根竹杖，一脸"我也不想管这破事"的表情。
他敲了敲柳媚娘的门板：“里头的人，出来说话。”
柳媚娘整了整中衣，把头发拢了拢，硬着头皮拉开门，脸上堆出一朵花来：“哎哟，里正大爷，大清早的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进来坐，我给您沏碗茶——”
“少来这套。”
里正摆了摆手，竹杖往地上一顿，“外头都说你屋里绑了个男人，有这回事没有？”
柳媚娘脸上的笑僵了一瞬，当初她带着沈陌白在此安家落户，可是给这老东西塞了不少银钱和好处，如今倒好，翻脸比翻书还快。
她暗骂一声，旋即叹了口气，换上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里正大爷，实不相瞒……那是我夫君。”
人群“嗡”地一声炸开了。
“你夫君？谁信啊！谁家夫君被绑着过夜！”
“就是！哪家新媳妇把男人绑在床上自个儿呼呼大睡的！”
柳媚娘不慌不忙，抬起袖子擦了擦并不存在的眼泪，声音里头带上了几分颤。
“各位不知道，我那夫君……他、他有疯病。犯起病来六亲不认，见人就打，连他亲爹都让他打断过两根肋骨。我实在没法子，只能趁他清醒的时候绑起来，省得他伤着自个儿……”
她说着，还恰到好处地吸了吸鼻子，眼眶跟着就红了。
人群静了一瞬，互相看了看，明显有些拿不准了。
里正捻了捻山羊胡，眯着眼打量她：“你说他是你男人，总得有个凭据吧？婚书呢？拿出来我瞧瞧。”
柳媚娘心里"咯噔"一下——
她哪儿来的婚书？
“里正大爷……我们外地来的，走得急，那些东西……没、没带在身上……”
“没带？”
听到这话，刘大立马跳了出来。
“里正您听听！她拿不出来！这就是骗人的！里头那男的八成是被她拐来的，说不定是哪家大户人家的公子哥儿，被她使了下作手段绑在这儿，等着家里拿钱来赎呢！”
人群"嗡"地一声又炸开了，几个老妇人交头接耳，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
柳媚娘急得额角冒汗，余光一扫，忽然在人群后头看见了张大娘——
就是昨天帮她碗筷的那个胖婶子，当时还夸她"小娘子长得水灵"，看起来是个好说话的。
柳媚娘眼睛一亮，赶紧从门框里探出半边身子，朝张大娘招手：“张大娘！张大娘您来得正好！您昨天见过我的，您帮我跟里正说说，我像坏人吗？”
张大娘被几个村妇推搡着往前走了两步，手里还攥着半把没择完的韭菜，一脸不情不愿地“哎哟”了一声。
柳媚娘眼巴巴地望着她，满心以为这位昨天还笑眯眯夸她的婶子能替她说两句好话——
张大娘清了清嗓子，把韭菜换到另一只手里攥着，慢悠悠地开口：“咳……我说柳娘子啊。”
柳媚娘使劲点头：“哎！您说！”
“你跟我们说他是你夫君，这吵来吵去的也没个结果。”
“要我说，到底是不是两口子，你把你家夫君请出来，让大伙儿当面问上两句，不就成了？”
“两口子过日子，总有些旁人不知道的私密事儿吧？他能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