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番外一(月见公主4)
    杀夜阑松开月见,上前两步,微微躬身,声音敛得恭谨而平稳:“父王。”

    老狼王没急着应。

    他端起手边的铜盏啜了一口,目光在杀夜阑脸上停了一息,又往他身后瑟瑟立着的月见身上飘了一飘。

    眉头极轻地皱了一下,到底没说什么。

    在他心里,这个长子向来沉稳持重,是日后能扛起狼旗的人选,怎么今日也学着那个不争气的杀什墨,在帐里摆弄起女人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

    这个儿子素来不近女色,北漠多少部族的贵女送到他帐前都被原封不动地退了回来,如今难得看上一个,倒也……说得过去。

    他便没再追究,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

    杀夜阑在矮案后落座,手一伸,从案上的银盘中捻起一颗葡萄。

    碧莹莹的果皮裹着一层薄霜,在羊油灯下泛着润润的光。

    他偏过头,把葡萄递到月见唇边,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满帐的人都听见:

    “小娘子,怎么不吃?”

    月见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她嘴唇抿成一条线,把脸往旁边别了半寸。

    杀夜阑凑近了几分,那根捻着葡萄的手指纹丝不动地悬在她唇前,语气里带了一点懒洋洋的耐心:“难道要本王子亲口喂你?”

    月见的睫毛猛地一颤。

    她飞快地张开嘴,贝齿轻轻衔住那颗葡萄,含了进去。

    那动作仓促得像一只被惊了翅的雀,舌尖一卷,连味道都没尝出来就囫囵咽了下去。

    葡萄汁液却来不及收,一丝甜凉的浆水顺着她唇角渗出来,在火光下亮晶晶地洇了一道极淡的水痕。

    她下意识伸出舌尖去抿,舌尖沾了那一点紫红的汁色,在唇珠上飞快地一掠——

    短得像错觉。

    可杀夜阑看见了。

    他捻过葡萄的那两根指腹上还沾着葡萄皮上薄薄的霜气,指尖微凉,视线却烫起来。

    他看着她的唇,看她吞咽时喉间那一下极轻的滚动,看她嘴角那一道还没来得及擦去的汁液——

    那副又窘又怕又不得不从的模样,像一只被人捏住后颈按在食盆前的小兽,明明浑身都在抗拒,却还是低头啄了一口。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找个女人,让杀什墨那个多疑的东西放下戒备。

    随便玩玩,做做样子。

    可他忽然觉得小腹处涌上来一股说不清的燥热。

    那热沿着脊骨往上爬,沉甸甸地坠在某处,让他的呼吸顿了半拍。

    他不动声色地握了握拳,指节泛白,又松开。

    该死,他竟然对女人有了感觉??

    羊油灯的火苗在他眼底跳了一下,男人垂下眼帘,把那一点暗涌压下去,声音比方才哑了半分。

    “该你了。”

    月见一愣,懵懵地抬头:“什么?”

    杀夜阑把银盘往她面前推了推,目光落在她沾着葡萄汁的嘴角上,语气听不出喜怒:“喂本王。”

    月见的耳根“腾”地红了。

    她僵在那里,手指蜷了蜷,像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满帐的视线都压在她身上——

    虎皮座上的老狼王在喝茶,杀什墨正歪着脑袋看戏,连两边的侍从都偷偷抬了眼。

    她咬了一下嘴唇,指尖颤颤地伸向银盘,拈起一颗葡萄,举到杀夜阑面前。

    手腕在抖,那颗葡萄也跟着微微颤,像一粒垂在枝头将坠未坠的露。

    旁边杀什墨笑出了声:“哎呀呀!大哥别光顾着和美人说话亲热呀!快来看看,看看弟弟这次弄回来的宝贝!”

    他拍了拍手。

    帐帘第三次被掀开。

    一排赤足的女奴鱼贯而入,足踝上系着银铃,每走一步都碎碎地响。

    她们低眉垂目,双手高高托着漆盘,盘上蒙着红绸。

    走到帐中央一字排开,像摆了一溜待开的匣。

    杀什墨站起来,踱到第一个女奴面前,手一扬——

    红绸掀落。

    月见的瞳孔骤然缩紧。

    第一个托盘上堆着整株珊瑚,赤红如血,枝杈虬结,一看便是深海沉了上百年的老料。

    第二个托盘里是翡翠环扣,水头足得能照见人影,绿得像一汪凝住的春水。

    第三个是一颗夜明珠,鸽卵大小,搁在黑绒衬底上幽幽地泛着青白色的光,将周围女奴的面孔都染了一层薄薄的冷晕。

    月见的目光落在第五个托盘。

    那只漆盘比别的都小一圈,女奴的手也端的更低。

    红绸掀开时,里面铺着一方素白的绢帕。

    帕心卧着一枚珠子——

    白润,温腻,只有小指指甲盖那么大。

    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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