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着慢着慢着!”
沈陌白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按住谢临渊的手,满脸写着“我才是全场最懂规矩的人”。
“这交杯酒,应该是新郎喂给新娘喝的,对不对?”
他说得理直气壮,还转头看了一眼柳媚娘求认同。
柳媚娘猛点头:“对对对,新郎喂!”
谢临渊眯了眯眼,似乎觉得有点道理,便重新端起酒杯,朝桃娘嘴边递了过去——
桃娘紧张得眼睛都不知道该往哪儿看,嘴唇刚碰到杯沿——
“等等等等!”沈陌白又喊停了。
这次他双手抱胸,下巴一扬,坏笑几乎要从嘴角溢出来:“问题是——今天谁是新娘啊?”
桃娘一愣。
谢临渊也愣住了。
满屋子安静了半秒,随即柳媚娘“噗嗤”一声笑出来,笑得直拍大腿:“对对对!新郎喂新娘——可今天坐在这儿的新娘,分明是咱们王爷呀!”
桃娘这下彻底懵了,脸“唰”地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什、什么?那我……我是新郎?”
“不然呢?”
沈陌白摊手,一脸“这还用问”的表情,“你娶他,当然你喂他,要亲口哦~”
桃娘转头去看谢临渊,指望他能说句话救场。
可谢临渊端着酒杯,脸上的表情从“本王被冒犯了”慢慢变成了“……好像也没错”,最后居然挑了挑眉,把酒杯往桃娘手里一塞。
那个意思很明白:你来。
桃娘:“……”
她慌乱地朝四周扫了一眼。
果然——
门口、窗边、屏风后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了好几个丫鬟,一个个捂着嘴,眼睛亮晶晶地往这边瞅,分明是在看好戏。
更要命的是,三小只还瞪着大眼趴在那儿看。
圆圆趴在床脚,歪着脑袋,一脸天真地问:“娘亲,我也要喝?”
桃娘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有她知道,圆圆要喝的到底是什么。
就在这时,月奴和赵莽赶紧冲上来,一手捞一个,一手夹一个,连拖带抱地把三小只往外哄:“好了好了,你们该睡觉了!大人的酒小孩不能喝……”
圆圆被扛在肩上还不老实,扭着脖子喊:“那爹爹喝完了会像上次那样没有了吗……呜呜呜……”
话音未落,三小只已经被抱了出去。
屋里终于安静下来。
桃娘松了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了她身上。
柳媚娘双臂抱胸,笑容暧昧:“来吧,新郎官,该你喂了。”
谢临渊坐在床沿,微微仰起脸,那双一向冷冽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期待,甚至还带着一点——
撒娇?
桃娘心跳如擂鼓,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阿姐~”
这一声拖着长长的尾音,糯糯的,分明是向柳媚娘求救。
柳媚娘哪吃这套,直接往门框上一靠,笑得花枝乱颤:“别喊我,喊我也没用。来一个!来一个!”
旁边的丫鬟们也跟着小声起哄:“来一个……来一个……”
桃娘的脸红得快要烧起来。
她咬了咬嘴唇,终于认命般地抿了一小口酒,然后颤巍巍地凑过去,唇瓣轻轻一啄。
可下一秒,谢临渊滚烫的唇猛地压了下来。
他霸道地撬开她的唇齿,将她口中的酒水连同那声惊呼一并卷走。
桃娘本能地想推开他——
屋里还这么多人呢!
谁知一抬头,屋里哪还有人影,就连房门都被悄悄关上了。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后腰已被他牢牢扣住,整个人被裹进那个炽热的吻里,越陷越深。
桃娘被亲得晕晕乎乎,大脑像灌了蜜,又黏又甜,只剩下唇齿间淡淡的酒香和男人清冽的气息。
她不知不觉松开了抵在他胸前的手,指尖攥住他的衣襟,开始笨拙地回应。
不够。
好像还想要更多。
她迷迷糊糊地往前倾了倾身子——
唇上一空。
谢临渊毫无征兆地撤开了。
桃娘怔怔地睁开眼,眸子里蒙着一层水雾,整个人还泡在那个吻里没回过神来。
唇上残留着他的温度,舌尖还泛着淡淡的酒香。
她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茫然地望向他——
男人退开半臂的距离,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朵还没完全绽放的花。
“娘子别急。”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尾音拖得又慢又暧昧,“咱们还有正事没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