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0章 凶得很
    男人的呼吸均匀而绵长,俊美的面容在烛影中安详得像一尊玉雕。

    洞房花烛,合卺酒中的软筋散足够让一头牛沉睡两个时辰。

    她特意加重了三倍的剂量,为的就是万无一失。

    萨昭君的手指收紧,正要用力扯开——

    那双眼睛毫无预兆地睁开了。

    冰冷,清醒,像深冬的潭水,没有半分中了软筋散该有的迷蒙。

    她甚至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攫住,整个人天旋地转,后背重重砸进锦被堆中。

    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大红喜帐在头顶摇晃,悬垂的流苏扫过她的脸颊,带着淡淡的檀香。

    “说,你是谁。”

    谢临渊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座山压下来。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烛火在他侧脸投下半明半暗的阴影,将那双漆黑的眼衬得愈发幽深。

    萨昭君瞳孔骤缩,脑中嗡地一声炸开。

    “你、你没中毒?”

    “就这点小伎俩也想让本王中招?”

    谢临渊的唇角微微一扯,不是笑,是刀锋上掠过的一线寒光。

    他缓缓俯身,随着他的靠近,烛光一寸寸被他高大的阴影吞噬,萨昭君眼前的光亮越来越窄,最终只剩下他那一双漆黑无底的眼。

    “你的那壶,才是加了料的。”

    萨昭君脑中飞速运转。

    不可能,她亲眼看着丫鬟将药粉洒入酒壶,亲眼看着那猩红的液体斟满两只白玉杯,亲眼看着他一饮而尽——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知道。

    冷汗顺着脊背滑下,她挣扎着想要抽出手腕,男人却纹丝不动,甚至好整以暇地收紧了五指。

    就在这时——

    门被猛地推开。

    夜风裹着庭院中桂花的甜香灌入,喜烛的火苗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萨昭君偏头望去,看见桃娘站在门槛外,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衬着她脸上惊愕的神情,像一幅被定格的画。

    “瑶瑶!”

    萨昭君的眼泪几乎是瞬间就涌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和委屈,“快救我!谢临渊竟然想、想对我不轨……唔!”

    她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梨花带雨,哭得楚楚可怜。

    任凭谁看了这满床凌乱、这被压制的姿势、这身下女人的泪眼,都会毫不犹豫地认定——

    是这个男人想要欺负她……

    桃娘的目光越过谢临渊的肩膀,落在萨昭君那张泪痕纵横的脸上,沉默了片刻。

    “桃桃,你听我说——”

    谢临渊心里叫苦不迭。

    他虽然早就知道桃娘不是那个会轻易误会的人,可这副场景——

    自己压着别的女人,喜服凌乱,姿势暧昧——

    换作哪个妻子看了能不多想?

    他下意识地开始盘算该怎么解释,却发现平日里运筹帷幄的脑子此刻竟一片空白。

    他清了清嗓子,伸手去理被揉皱的衣袖,那模样像极了被抓包做坏事的小孩。

    “桃桃,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朝桃娘走近一步,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急切,“我是——”

    话没说完,桃娘忽然笑了。

    “阿姐从来不会叫我瑶瑶。”

    她的声音不大,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荡开的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来。

    萨昭君的脸色变了一变。

    还没等她开口,桃娘已经抬手一把将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撕了下来。

    面具之下的那张脸,此刻完全暴露在烛光之中。

    萨昭君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发抖。

    “你、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桃娘将那张人皮面具随意丢在一旁,目光平静地俯视着她。

    “大公主,你的破绽太多了,阿姐不会看不起乞丐。也不会对人无礼。还有——阿姐的体香和我一样,是天生的,从来不需要用脂粉来遮盖。”

    自从发现阿姐不对劲,她就开始怀疑了。

    那天阿姐说要看玉玺和诏书,她就觉得奇怪,后来想了想不放心还是把东西换了个地方保存,没想到第二天原来那个地方真的被人动过了。

    当初杀破阙给自己弄的人皮面具,她不是不知道有多逼真!

    但如果这个阿姐是假的,那真的阿姐去哪了?

    所以她派人在南疆边境寻找了很久,果然在一个小镇上发现了阿姐和沈大夫。

    就在这时,两个人影走了进来。

    柳媚娘斜倚在门框上冷哼一声:“我要用,也不会用你这化学元素超标的劣质脂粉。”

    她身后,沈陌白探出头来,一脸真诚的困惑:“老婆,什么是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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