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拿捏这个女人
牙磕在石板上“咯咯”作响。

    杀破阙头皮发麻,下意识后退——

    谁知膝弯猛地被人一踢。

    “砰!”

    他重重跪了下去。

    膝盖撞在冰冷的石板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一个人影。

    水潭对面,黑暗中坐着一个人。

    他脸上戴着金色的面具,只有一双眼睛隐隐泛着幽光,像早就等在那里。

    那人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

    可光是坐着,就让杀破阙后背发寒。

    那不是杀气,也不是威压,而是一种让人生不起反抗念头的平静。

    仿佛这满潭怪物,不过是他的宠物。

    杀破阙正要开口,那人却动了。

    他抬手,随意一抛。

    一个东西越过水潭,落在杀破阙脚边。

    杀破阙低头看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是一个荷包。

    漆黑的锦缎上,用暗红色丝线绣着一个诡异的图案。

    一朵巨大的黑色食人花,花瓣向外翻卷,边缘生满倒刺,花芯深处是一张扭曲的人脸,张着嘴,像是在无声尖叫。

    花茎缠绕成锁链,将那张脸死死勒住,勒得五官都变了形。

    只有那张脸,用的是惨白的丝线。

    杀破阙认得这个图案。

    药人一族。

    传说百年前,北漠王室以人入药,血肉为引,炼起死回生的圣药。

    他们圈养了一批人,从出生起就以珍稀药材喂养,以药浴浸泡,以药烟熏烤。

    一代又一代,那些人的血脉被彻底改变,浑身上下无一不是宝物——

    血是最好的药引,骨可入药,肉可续命。

    他们被称为“药人”。

    可药人也是人。

    他们反抗过,逃跑过,换来的却是更狠的镇压。

    北漠王室在他们身上烙下印记,让他们世代为奴,生生世世不得解脱。

    那印记就是这黑色食人花——王室故意用这图案昭告天下:药人生来就该被吞噬,供人取用。

    可药人一族,早已灭绝了百年。

    想到这,杀破阙猛地抬头:“你……你是药人的后代?”

    那人笑了。

    隔着金色面具,笑声很轻:“知道就好。”

    听到这话,杀破阙的手开始发抖。

    四十年前。

    药人谷里,出了一个妖孽。

    没人知道他是如何突破药物禁锢的,只知道某天夜里,他带着十七个药人杀出了山谷。

    那一夜,北漠王宫血流成河。

    老北漠王被他亲手掐死,头颅挂在城门上,眼睛瞪得铜铃大——

    到死他都不明白,一个没有感官的药人,怎么可能知道恨?

    从那以后,北漠四分五裂,诸侯割据,一直乱到今天。

    而那个妖孽,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