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 章 哪里出了问题
    她越说越气,目光狠狠剐着桃娘。

    王爷从前何等自制,自打尝了你这祸水的东西,便这般挑食了。

    想到昨天自己受到的屈辱,她猛地转头,对身后的小厮喝道:“都聋了吗?刘管家亲眼所见,还能有假?这等不知廉耻、心肠歹毒的贱婢,留在府里就是个祸根!给我捆起来,堵上嘴,立刻押去卖给醉红楼的妈妈!我倒要看看,到了那种地方,她还怎么装这副楚楚可怜的狐媚相!”

    几个膀大腰圆的粗使婆子得了令,纷纷抢着上前。

    谁不知道李月如现在是王爷面前的红人。

    能在她面前卖个乖、表个忠心,往后少不了好处。

    她们当即撸起袖子,露出粗壮黝黑的胳膊,气势汹汹地就要扑上前拿人。

    桃娘被那记耳光打得耳中嗡嗡作响,脸颊火辣辣地疼,看着凶神恶煞逼近的婆子,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醉红楼……

    那是城里最低贱的窑子,阿姐就是在那里被活活弄死的。

    她不能去,死也不能去!

    可她现在浑身酸软无力,连站都快站不稳,又能往哪里逃?

    就在这时——

    “本王的人,何时轮到你们发落?”

    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自山洞幽暗处传来,声音不大,却比腊月冰锥还让人冷上三分。

    众人惊骇回头。

    只见谢临渊披着一件墨色外袍,慢慢从阴影中走了出来。

    晨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身形,发梢还带着微湿的水汽,几缕黑发随意垂落额前。

    衣襟并未系得严整,松散地露出一小片紧实的胸膛,上面似乎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

    他周身散发着餍足后的慵懒、光淡淡扫过人群,像在看一群死物。

    最后,那视线落在脸色瞬间惨白如纸的李月如身上。

    “醉红楼?”

    男人嘴角勾起一抹没有弧度的笑:“你再说一遍,要把谁卖去哪儿?”

    李月如整个人僵在原地,血液仿佛瞬间冻住了。

    她千算万算,也没想到谢临渊会亲自出面。

    她强自镇定地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王、王爷,您怎么来了?这……这贱婢她昨夜私逃出柴房,还打伤了刘管家,奴婢只是……只是按规矩……”

    “规矩?”

    谢临渊轻轻重复这两个字,语调里带着一种玩味的冰冷,“本王倒不知,这王府里,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奶娘来定‘规矩’了。”

    这话音不高,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掴在李月如脸上。

    她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到在地,青石板的寒气瞬间穿透膝盖,冷到心里。

    谢临渊看都未看她一眼,目光扫过抖如筛糠的李嬷嬷,最后落在脸色惨白的刘能身上。

    “刘能,你作为外院采买总管为何半夜跑到内院?”

    刘能早已吓得魂不附体,“噗通”一声跪得比李月如更响:“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小的……小的就是一时糊涂,走、走岔了路……”

    “走岔了路?”

    谢临渊稍稍偏了偏头,像听见什么新鲜词儿似的,嘴角一勾,那笑意却冷得渗人。

    “从外院到内院,要经过三道门禁,每道门都有值守。你是如何‘走岔’过这三道门的?”

    刚刚这伙人在山洞外的污言秽语,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一想到那小家伙衣衫不整、惊慌失措跑进山洞的模样他就想把这畜生凌迟了。

    “既然这双腿自己认不得路,留着也是碍事,干脆剁了干净。”

    他话音还没落,边上两个护卫已经一步上前,一左一右把瘫软在地的刘能给架了起来。

    “王爷!饶了小的吧!小的再也不敢了——!!!”

    刘能杀猪般的哭嚎声渐渐远去,院子里一时静得吓人,只剩下李嬷嬷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谢临渊这才慢悠悠转过视线,落在她那张惨无人色的老脸上。

    “李嬷嬷,你也是府里的老人了。郡主这两日肠胃不适,哭闹不止,太医院的方子吃了也不见效。本王倒是好奇,你每日呈上来的‘奶水’,究竟是从谁身上挤出来的?”

    今日若不是那小人儿突然闯进山洞,自己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想到刚刚自己亲口验证的结果,谢临渊的眼神更冷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李嬷嬷竟然敢在奶水的事情上做文章!

    要不是什么至纯至清,他怎么会被这小小的手段蒙骗。

    看到事情败露,李嬷嬷腿一软,瘫坐在地,她没想到这么隐蔽的事情会被谢临渊察觉。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谢临渊也不催她,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噤若寒蝉的众人,最后停在角落处两个被沐风和沐雪带上来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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