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不近女色
和皂角闻起来差不多,性子却烈得多,是药,也是毒。

    要是沾上皮肤,尤其是不小心揉进眼睛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又辣又痛,能叫人皮烂肉肿。

    桃娘低下头,用力搓洗着手里的戒子。

    冰水刺得她伤口钻心地疼,可心底那股一直压着的火苗,却似乎被这股刺鼻的苦味给“噌”一下点燃了,烧得她指尖发烫。

    她不想害人。

    可她也看明白了,在这地方,一味地退让、忍耐,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凌。

    别人把你当泥踩,你若真成了泥,那就永世不得翻身了。

    她得活着,好好地活着,为了小宝。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李月如便神清气爽地起了身。

    她特意换了身鲜亮的衣裳,走到院子里,果然看见那些戒子已经洗净,整整齐齐晾在架子上,在晨光下微微滴着水。

    她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大步走了过去,打算像往常一样,找个由头挑刺,再一脚踹翻这晾衣架,让桃娘一早晨的辛苦白费,顺便溅她一身脏水。

    “洗得倒快,”她哼了一声,目光扫过桃娘那双泡得红肿溃烂、还在微微发抖的手,恶意更盛,“就是不知道干不干净……”

    话音未落,她抬起脚,冲着晾衣架的一条腿就踹了过去!

    然而,意料中的情景并未发生。

    那晾衣架只是猛地晃了一下,并未倒下。

    反倒是架子上方,一个放得有些靠外的木盆,因这突如其来的晃动而猛地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