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不知餍足(已修改)
在剧痛中昏死过去。

    阿娘请来的赤脚郎中把完脉,只是摇头:“这胎……邪门得很,怕是落不掉了。”

    阿娘搂着她哭了一整夜:“桃儿……认命吧,这就是你的命啊……”

    于是她只能躲。

    用宽大的旧衣裹住日渐隆起的小腹,借口风寒终日缩在不见光的角落。

    临产那夜,她咬破了嘴唇不敢出声,阿娘颤抖着双手,接下一个浑身青紫、哭声微弱的男婴。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

    当醉醺醺的柳财贵一脚踹开柴房门时,她就知道,躲不过了。

    王府招奶娘,是她最后的机会。

    崔嬷嬷打量着眼前的女子,眼中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艳。

    这姑娘乍看只是清秀,眉眼间还带着村野丫头未褪尽的怯懦。

    可凝神看去,却另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她的肌肤透着润泽的光,身材凹凸有致,虽然衣衫简旧,但却遮不住那副浑然天成的好身材。

    “倒是副好本钱。”

    随着崔嬷嬷的操作,桃娘猛地打了个哆嗦!

    自从一年前在后山被那名男子夺了清白后,她这身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她翻遍了医书,猜想或许是那男子身上的毒,害她患了这臊死人的癔症……

    她咬着红唇,葱白的小手死死拽着粗布衣襟。

    仅剩的尊严让她没法一丝不挂,可崔嬷嬷哪管这些手上的动作一点不带含糊。

    “现在知道害怕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王府的规矩清楚明白,小郡主金枝玉叶,贴身的东西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污秽。”

    桃娘死死忍着,才将那几乎脱口而出的羞人声音咽回喉咙里。

    另一边,谢临渊今日心情极差。

    不是为朝堂的事——而是府里的奶娘换了一批又一批,愣是没找到一个能压制这缠骨寒的。

    正烦着,一阵微风拂过。

    这气味,太熟悉。

    像一年前,十里村后山那股野玫瑰的香——清冽,缠人,还混着女人眼泪的咸涩,直往骨头缝里钻。

    整整一年,夜夜入梦。

    此刻,那香味好像又飘回来了。

    莫非是……

    谢临渊眉心微蹙,抬脚朝今日招募奶娘的偏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