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定安脸色骤变,厉声暴喝:
“是蛮子!上马!快跑!”
话音刚落,黄果树一个激灵,疯了一般冲向门口,差点绊倒在地。
叶辞脚尖一踮,闪身便拦住了黄果树。
“等等!把马牵进来!关好驿站大门!”
“果树回来!”
闻言,蒋定安瞬间明白了意思。
现在跑出去便是活靶子,驿站无人,想必是被蛮子处理掉了,此时把马牵进来反倒有机会“灯下黑”。
三人快速将马牵进来,关好驿站大门。然后趴在墙头,小心翼翼朝外观察。
天空还剩一抹余晖,鱼肚白泛与火山云交相辉映。
叶辞抬头望去,只见远山与夜色交界之处,一片密密麻麻的骑兵,如同潮水般涌来,正追击着一支镖局人马。
马蹄声轰隆隆震地,越来越近,连脚下的石墙都在微微颤抖。
而那支镖队之人,一个个马鞭抽出了破空之声。
蒋定安声音发紧:“这不是散骑,这是成编制的蛮兵!”
黄果树吓得脸色惨白:“怎么办,发现咱们就是死路一条!完了,那群人还在朝着咱们这个方向来,若是冲进驿站岂不是连累我们。”
“怎么办?”蒋定安看向叶辞。
他虽是镖头,但对付山匪有余,真瞧见大股骑兵也是六神无主。
叶辞摇头:“他们冲不进驿站,来不及了!”
说话间,第一波箭矢已经破空而来。
“咻——咻——咻——!”
惨叫声骤然响起。
最后排两名镖师应声中箭,倒在地上翻滚哀嚎。
南蛮先锋骑,到了,
马蹄践踏,尘土飞扬。
“风风风……”
蛮兵披头散发,手中长刀、长矛在火光下闪烁着冰冷的死光,嘴里低声发出整齐的喝声。
他们不劝降,弯腰便是一刀。
“噗嗤——”
那人的头颅高高飞起。
一名镖师刚举起刀,便被长矛贯穿胸膛,整个人被挑飞出去。
“嘭!”
另一人被战马狠狠撞飞,骨骼碎裂的声音清晰刺耳。
只是一个照面,镖局便不剩下几人。
恐慌如同瘟疫般蔓延。
“散开!散开逃命啊!”
“慌什么!”
为首那人持剑,挥剑劈飞一支箭矢,血染衣襟:
“现在散开,就是被各个击破!都靠拢!”
他话没说完,一名蛮骑已经直扑而来,长矛直刺他心口。
那人横剑格挡,“当”的一声巨响,连人带人被震得连连后退。
旁边人见状,立刻扑上支援,可他刚一近身,便被两名蛮骑左右合围,长矛刺得那人险象环生,眨眼间便被逼到绝境。
“是他们!”
蒋定安低呼。
叶辞眼神冰冷,也是终于看清了双方人马。
南蛮骑兵和陈三手的那队家兵。
根本不是镖局队伍。
蒋定安也认出了双方,失声低呼,声音发颤:“陈三手这等化劲高手,竟也要逃命,对方是什么人……”
“陈爷!小心!”
一名蛮骑绕后,长矛直刺陈三手后背心窝。
这一击又快又狠,周围人吓得惊呼,就在矛尖即将刺入衣衫的刹那。
陈三手脚下一旋,从马上踏起,这一矛狠狠扎进马身子里,深入半截。
那人长枪一抖,只见那匹马发出一声惨烈嘶鸣,身子从后边轰然爆开。
血肉横飞。
陈三手身形如同风中落叶般横移半尺,回首便是一剑,银芒乍现,四周空气仿佛都带着锋锐。
只见那名蛮军冷笑一声,长枪一晃,竟硬生生砸了过去。
“咔嚓——”
清晰的骨裂声。
陈三手连惨叫都没发出,整个人像破布袋一样飞出去,落地便不再动弹。
一招毙敌。
这一招,惊住了所有人。
蒋定安目瞪口呆:“一招杀了化劲武夫?!”
“剩下的都杀了。”
那人嗓音清冽,竟是个南蛮女将,身材妙曼有致,一双眸子黑得发亮,带着慑人锋芒。
最引人注意的是划过鼻梁的一道疤痕,比凡俗女子多了几分野性。
此时,诸多蛮骑合围而来。
长矛齐刺,将剩下人的尽数杀死。
蒋定安额头冒汗,低语道:“沈老爷带的家兵,除了陈三手是化劲,里面还有几位暗劲武夫……想必都死了,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