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家武氏,是个泼妇。
都是可怜人。
世道本就艰难,丢了枚鸡蛋,任谁都会心疼。
偏偏她又是一点亏不能吃的主。
记忆里,小时候她家菜园子少了条丝瓜,都会叉着腰在门口骂上半个时辰。
好在邻里们都习惯了。
叶辞收回目光,回了家,推开篱笆栅栏,映入眼帘的是土夯墙壁。
傍晚时分,邻家已经传来油盐的香味。
而这间土胚房,依旧是冷锅冷灶。
一个瘦削的小老太太,穿着补丁灰布衣裳,坐在厨房摘野菜。
叶辞走上前,轻声喊了声:“奶奶。”
声音在土胚房里传递,之后便陷入了安静。
小老太太摘菜的手陡然僵住,半晌,身子猛地一颤。
她开始哆嗦。
从头到肩到手不停的哆嗦。
半晌,她才像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气抬头看向叶辞。
又怔了半晌。
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