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著陈风的回答。
科斯塔问完那句话之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在等一个答案。
幻想着这只是拉伊奥拉的炒作，是媒体乱写，是转会市场的烟雾弹。
幻想着陈风会像平时一样，抬手把科斯塔的脑袋按下去，笑骂一句“放屁，你他妈信这种鬼东西”。
每一张脸上，都是同样的神情，期待，不安，掺在一起。
陈风把毛巾叠了叠，放回衣柜上。
“是真的。”他开口了。
更衣室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碎掉了。
科斯塔的肩膀，垮了下去。
图兰没抬头，低着脸，用手搓了两下自己的脸。
科克叹了口气，往衣柜上靠得更深了一些。
陈风看着他们这副样子，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两年。
两年前他从阿姆斯特丹落地马德里，说实话，刚来那会儿，他对这帮人没什么特别的感情。
队友就是队友，一起踢球的人。
但两年踢下来，一起赢过，一起在把皇马巴萨干倒，一起输过，一起在更衣室里吹牛逼，有时候会在球场上一起看妞。
说没感情，是骗鬼的。
但职业足球，就是这样。
他不可能一辈子待在马德里竞技。
“英格兰那帮中东土豪，砸钱，买我。”
角落里，年轻的萨乌尔，失望地低下了头。
陈风把这些反应全收进眼底。
砰！
一声巨响，震得几个人同时抬头。
陈风抬脚，左脚踹在了身旁那扇铁皮柜门上。
柜门凹进去一个大坑。
科斯塔吓了一跳，骂了一句，你说话就说话，踹什么门啊。
“他们买断了我的下个赛季，但没买断我现在的命！”
他站直了，扫著更衣室里这帮垂著头的兄弟。
“老子的确快要离开马竞！但你们想我就这么夹着尾巴，空着两手离开卡尔德隆？！”
没人吭声，但已经有人抬起了头。
“听着！”陈风声音拔高了。
“老子走之前，要把西甲的冠军，留在马竞！”
“要把国王杯的冠军，留在马竞！”
他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脸上扫过去。
“那座他妈的大耳朵杯，也得给我留在马竞！”
三句话，三个冠军！
陈风抬手，一把揪住科斯塔的衣领，把他从原地提溜起来。
额头顶着额头，两个人鼻尖快碰上了。
“老子要让马竞的陈列柜，塞不下今年的奖杯！”
“我要让外面那帮球迷，永远记得12-13赛季的马竞！”
“我们要给后面来马竞的每一个球员，留下一辈子都跨不过去的大山！”
“现在，谁他妈还有空在这里伤感？！”
科斯塔盯着他，眼眶还是红的。
然后，他一把推开陈风揪着他领子的手，转身，面对着整个更衣室，抡起拳头，一拳砸在衣柜上。
砰！
“草！干死他们！冠军是我们的！”
他的嚎叫像一根导火索。
图兰从位置上站起来。
戈丁默默起身，一言不发。
博格巴，科克，米兰达，胡安弗兰...
一个，又一个，全从位置上站了起来，把陈风和科斯塔围在中间。
离别的那点愁绪，被这一刻砸了个粉碎。
陈风看着眼前这群人，满意地笑了。
“干死他们！”十几个声音，同时炸开。
走廊里。
西蒙尼站在更衣室门口，没有进去，听着里面那阵吼声，一动不动。
陈风那几句话，他一字不落地听进去了。
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
欣慰是有的，欣赏也是有的。
但更多的，是一种他不太愿意承认的东西。
这样的球员，留不住。
他注定要去更大的地方，踢更大的比赛，创造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西蒙尼松开了门把手，转身，朝着走廊深处走去。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找到塞雷佐的号码，按了拨出。
“喂，迭戈，什么事？”塞雷佐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疲，看来这两天被球迷骂得不轻。
“主席先生。”西蒙尼的声音很平。“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