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伊奥拉那个胖子就跟幽灵似的，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了出来。
陈风刚从球员通道旁边的侧门出来，就看见这胖子穿着一身深色大衣冲他招手。
“走，我的冠军。”
拉伊奥拉压低声音，朝旁边看了一眼。
“我们从后面走，尽量低头哈。”
陈风背上包，看了他一眼。
“你这表情，怎么跟带我去干什么不能见光似的？”
拉伊奥拉嘿嘿一笑。
“差不多。”
“今晚谈的东西，可比赃物值钱多了。”
陈风懒得搭理他。
球场里面还在吵。
骂声，歌声，工作人员收拾设备的声音，混在一起，但拉伊奥拉早就安排好了路线。
他带着陈风绕开了主通道。
两人穿过一条后勤走廊。
墙上贴著欧足联的指示牌。
几个穿着工作服的球场工作人员看到他们，只是抬头看了一眼，马上又低下头继续干活。
没人多问。
陈风一边走，一边把帽檐往下压了压。
这种时候如果被记者逮住，明天全欧洲的报纸就又有活干了。
《陈风赛后秘密会见神秘人物》。
《金球先生深夜离队》。
《马竞核心即将转会？》
随便一个标题，都够那帮小报记者高潮一晚上。
尤其是英国佬。
他们现在估计还没从阿森纳被打成碎片的阴影里出来，要是再知道曼城老板亲自来抢人，估计舰队街的印表机能冒烟。
“快点。
拉伊奥拉回头催了一句。
“别像逛商场一样，我的冠军。”
陈风翻了个白眼。
“急什么？你怕被尤文球迷堵了？”
“我怕你被记者堵了。”
拉伊奥拉一本正经。
“尤文球迷没那么可怕，记者才可怕。”
“他们能把一句“我想喝水”写成“陈风暗示马竞后勤保障不力”，或成离队导火索。”
陈风听乐了。
这话还真的没毛病。
拉伊奥拉推开了一扇员工出口的小门。
外面，是一片停车场。
陈风刚迈出去，耳朵瞬间清静了。
跟球场里的吵杂声比起来，这里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陈风抬头看了一眼。
停车场的灯光不算亮。
但通道口那一排车，亮得有点过分。
五辆通体哑光黑的车，正停在出口外。
整整齐齐。
陈风脚步都顿了一下。
他也是见过世面的人。
金球奖颁奖典礼去过。
伯纳乌，诺坎普，酋长球场，都踢过。
各种富豪老板，品牌高管，也见过不少。
但眼前这阵仗，还是让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五辆车。
每一辆旁边都站着三个黑色西装的男人。
一个个面无表情。
耳朵里塞著螺旋形通讯耳机。
双手自然垂在身前，站姿笔直。
陈风看着那群人，第一反应不是豪华。
是离谱。
这他妈是在拍戏吗？
黑帮电影都不这么摆阵吧？
看到陈风和拉伊奥拉走出来。
其中一个领头的男人立刻迎了上来。
一句话没说，只是微微躬身。
拉开了中间那辆车的后门。
动作干净。
陈风看了拉伊奥拉一眼。
“你确定我们不是要去见什么军火贩子？”
拉伊奥拉笑得更开心了。
“差不多。”
“不过他们卖的不是枪。”
“他们卖油啊。”
陈风嘴角抽了一下。
这胖子说话是真他妈会挑时候。
他弯腰钻进车里。
拉伊奥拉跟着坐了进来。
车门被轻轻关上。
外界所有声音被隔绝。
陈风坐在后排。
车内空间很大，真皮座椅，脚下铺着地毯。
中间还有一块能升起来的隔断。
陈风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车窗玻璃。
那厚度，有点离谱。
他用指节敲了敲，声音很闷。